第十九章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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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着梦中清晰的记忆，米卡莎在已经长满杂草、藤蔓的荒芜小径上飞快行进着。
    她熟稔地避开几株恼人的魔法植物，斩断几条潜伏在草丛中，向她蔓延过来的棘刺藤蔓，不断地向前。
    随着深入的继续，她的胸口前，一抹虚幻而真实的白光缓缓亮起，仿佛在与周围飞舞的灰尘、鼓动的元素进行无形的共鸣。
    米卡莎发现，周围的环境已不可遏制地暗了下来，令自己身前的白光显得更加明亮，又更多了几分死寂的味道。
    她抬起头，发现此前从头顶枝叶缝隙间泄出的阳光早已消失，团团凝郁的云层让太阳彻底变成了一个高踞天边的苍白影子。闷雷从无尽的远方传来，让这片森林都有些颤抖。
    乌云和水汽正在汇集，而靠近旷野的这里，听到雷声，就意味着倾盆大雨转瞬将至。
    米卡莎在进入森林后便一直保持淡漠的脸色在听见雷声的那一刻变了变，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经历。她马上加快脚步，向着未知的深处跑了起来，即使牵动着伤口，带来了疼痛。
    跑着跑着，她身上的白光越来越盛，并开始向周围蔓延，渐渐地将她全身包裹。
    被光芒包裹的她化成了一道苍白的人影，逐渐与周围愈发阴森的环境缓缓交融，仿佛将要融入周围的一切，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米卡莎忽然浑身一冷，一股水波一样的感觉从四周向她涌来，她强忍着不适，脚下不停。
    苍白的人影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踏入了另一个隐秘的世界。
    很快，这种感觉袭来又退去，米卡莎见状赶紧打量起四周。
    还是一样的扭曲森林、诡异魔树，但脚下已经不见了随处可见的杂草，而是踩着一条古朴的石板路，上面落了一层薄灰，似乎已很久很久没人踏足。
    她再细看一样，又发现了一点不一样的地方，无论是两侧的魔树还是藤蔓，表面都布满着死白色的细密鳞片，散发着阴冷而又充满莫名生机的气息，看起来诡异至极。
    而在米卡莎心静下来之后，她的听觉才将一阵阵若有若无的“呱——呱”声反馈给她的大脑，她在其中听不出任何情感，只觉得脊背发凉。
    但她的心定了下来，她知道，自己又回来了。
    但她没有停下脚步，因为要下雨了。
    很快，米卡莎走出了魔树组成的“树廊”，绕过了曾经的“魔法花园”，现在的一个深不见底、边缘焦黑的巨坑，来到了记忆中那棵高大得仿佛偏远传说中的“世界树”的阴森巨树之下。
    “呱——呱——”
    阵阵不祥的噪声刺激着她的耳膜，米卡莎抬起头，看见了一群群环绕着巨树盘旋飞行的漆黑乌鸦。
    它们有着淡红的眼睛和暗黄而尖利的喙，翅膀扇动间，黑色沾染着油污的羽毛缓缓飘落，露出下面干瘪的皮膜与阴森的白骨。
    这诡异的景象，与记忆中，与当年所见的别无二致。
    其中有几群乌鸦注意到了突然出现的黑发女子，但在俯冲下来之前，留意到了她身上骤然变亮的白光，于是便张嘴“呱呱”叫了几声。
    一阵陌生而又熟悉的歌谣忽然在这诡异的空间中响起，唱着它的嗓音尖锐、苍老而干涩，如同老巫婆在用她的长指甲摩擦着破碎的银镜。
    对米卡莎来说，那是一种陌生的语言，但这首歌谣，或者说它的片段，曾是她噩梦中的常客，所以足够熟悉。
    如果林登在这里，他肯定会皱皱眉头，然后歪着脑袋将这段充满古意与修饰方言的魔文翻译成现代的通用语：
    “生于深渊，
    长于黑暗，
    囚禁的灵魂，
    破碎的躯体，
    ……
    告诉他们吧！
    所有人都会死，
    而死人将会重生！”
    米卡莎打了个哆嗦，抬起头凝视着上方，似乎想让目光穿透厚重的树冠、枝叶，穿透层层无形的屏障，看见不断涌动的乌云、道道划过的闪电。
    她连忙伸手，从胸口，从紧身衣之下，从虔诚信徒只会悬挂圣血徽记的地方，取出了一根用麻绳悬挂着的，食指长的树枝状物体。
    她将那根有着明显断裂痕迹的事物握在手中，在脸色骤然苍白、身体颤抖不已，口中发出痛苦闷哼的同时，用带着厌恶的复杂情感，激发了体内一种与另外的力量水火不容的力量。
    纯粹的魔能在灵性的引导下涌入断裂的“树枝”，让它表面淡淡的苍白更盛，并投射到她身前扭曲如同墙壁的树根上。
    一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如同通道般无声地出现，米卡莎三步并作两步地迈了进去。
    在缝隙闭合后的一刹那，外界，一声沉重的雷鸣过后，第一滴雨落下了。
    树冠之下，无数双蕴含着血丝的死白眼球骤然睁开，狂乱地扫视着四周，让一只只被盯上的诡异乌鸦化为破烂的羽毛“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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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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