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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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
    弘历想到了如懿的主人——白蕊姬。
    大概太后也正常许多，白蕊姬此时应该在学习月琴。于是，弘历吩咐李德去把南府的乐人召来。
    白蕊姬年纪尚小，但技艺高超、容貌出众，并且嘴甜。所以她坐在中间，尤为突出。
    “中间的叫什么？”弘历指了指白蕊姬，月琴奏曲也停了下来。
    白蕊姬起身，心中忐忑：“回禀皇上，奴婢白蕊姬。”
    “月琴弹得好，人也看着不错——朕身边正缺一个这样的可心人儿。李德，传朕口谕，白蕊姬即日起充御前宫女，不必回南府了。”
    白蕊姬猛地抬头，眼中又惊又喜，遂即伏身叩首，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奴婢谢皇上恩典！奴婢一定尽心竭力……”
    “嗯。李德让人带她下去吧。”
    弘历对白蕊姬这身教训如懿的劲儿，还是很满意的，在剧情意识加持下……如懿自然也会得到白蕊姬的教训。弘历又让几个嬷嬷培养白蕊姬的武艺，又赐下了鞭子。
    …………
    今日长春宫请安。
    琅嬅穿着一身芙蓉蜜色绣折枝蝴蝶花氅衣，只在二把头两侧各缀两枝淡紫绒菊；唇角衔着浅淡的笑意，端的是清雅恬淡。
    简单素雅，但凭借着琅嬅本人气质，中和的很好。
    “臣妾是看皇后娘娘身上绣的花儿朵儿呢，虽然绣的花朵少，可真真是以清朗为美，看着清爽大气。”金玉妍说道，琅嬅此前给长春宫小分队通过气，自然，高晞月、金玉妍都明白她的心意是什么。
    高晞月笑意盈盈道：“娘娘身上的绣折枝花，只在领口和袖口满绣，衣襟和裙裾全是布料本来的纹样，像是从前大清刚入关的时候，宫眷们最时兴的绣法呢。”
    “贵妃和嘉贵人所言极是。”琅嬅叹道：“今早起来，本宫查看内务府的账单，才发觉后宫女眷每年费制衣料之数，竟如斯庞大。本宫身上的衣衫虽然绣花，但花枝疏落，只在袖口和领口点缀，又是宫中婢女或京中普通衣匠都能绣的式样。而你们所穿，越是轻软，就必得是江南织造苏州织造所进贡的，加上织金泥金的手法昂贵，其中所费，相差悬殊……”
    琅嬅目光看向坐在后面都如懿，她面无表情。
    “咱们身为皇上的妃嫔，自然要为着皇上尽心尽力。其二，后宫所饰往往会被民间追捧，所以才使得京中江南所来的衣料翻倍而涨，绣工也愈加昂贵。如此长久下去，宫外宫中，奢侈成风，还如何了得？”
    “皇后娘娘说得是，只是皇上一向都说，先帝与康熙爷励精图治，国富民强……”苏绿筠笑容讪讪，说出来的话，让琅嬅愣了愣，便回。
    “民间有句老话，叫富不过三代，即便国富民强，后宫也不宜奢华挥霍……否则老祖宗留下的基业，能经得起几代呢？”
    高晞月看不惯苏绿筠与如懿走得近了点，苏绿筠与如懿还能说上几句话。
    “纯嫔如今有三阿哥，说话与底气到底不同了些呀。”
    “娴贵人在笑什么？”琅嬅发问。
    如懿一怔，撅起嘴巴，行蹲礼：“宋仁宗喜食羊羹，却也不愿因自己的一夕之欲开启无穷宰杀，所以自忍口腹之欢，也不愿让民间知道自己的喜恶从而养成奢靡之风，皇后娘娘此举，便有如宋仁宗一般。”说完这话，如懿高高在上的得意起来，小人得志便猖狂。
    琅嬅笑意未减，语气却淡了几分：“娴贵人这话，倒是将本宫比作宋仁宗了？只是宋仁宗节食一事，是为免民间仿效、滋生奢靡；而本宫今日所言，是宫中账目清晰可查的实情。一为仁君之风，一为后宫职分，娴贵人将此混为一谈，是觉得本宫在倡节俭之外，还别有用心？”
    如懿隐隐得意姿态僵硬住了，欲要以请罪姿态，但琅嬅没有给机会。
    “本宫知道你素来爱读史书，最喜以古喻今。只是史书看得多了，有时也容易——将旁人的寻常举动，都解作弦外之音。”琅嬅不由得带起几分讽刺之意说道。
    “所谓上行下效，本宫身居中宫，若不言节俭，恐惹内外奢靡之风；若言了节俭，又怕人以为本宫是在苛待后宫姊妹。这倒也罢了，更怕的是有人将本宫一番苦心，拿去比附前朝旧事，传出去倒显得本宫不知天高地厚，竟敢自比仁宗！”
    如懿蹲在原地，脸上红白交错，心中尤其埋怨。她只不过提到而已，富察琅嬅何必多心？
    “既然娴贵人提到了宋仁宗，那本宫也不能只说不做——总要拿出些实在的章程来，才算对得住这‘仁’字的期许。”琅嬅道，看着底下嫔妃：“本宫以身作则，从本月起，每个月的头十天不再用江南织造、苏州织造所进贡的昂贵衣料，也不佩戴任何贵重首饰。至于平日里的胭脂水粉、香料器具，皆按现例减半分发。”
    “诸位妹妹不必忧虑。胭脂水粉、香料器具减半，是裁去那些用不上的冗余——譬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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