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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白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实现了挖坑自己跳，跳进去还扑棱着把自己埋好、土踩实了的壮举。
李百荣认定他是个有志气的先飞笨鸟，不仅给他报名遴选，还细心为他讲解规则。
发现少年就是个阿巴阿巴选手，对学校和相关情况一无所知也耐心十足，粗犷的嗓音和面孔做着与外表气质毫不相符的事情。
诡异地给人一种还在襁褓里的安全感。
对他异常耐心。
事到如此，范白想不出不崩人设划水逃必修的方法，只好竖着耳朵听。
他很快搞清楚这个遴选是什么。
遴选最初的名字叫“勤工俭学”。
从特殊名额进来的学生，大多家庭难以负担圣安的高额费用。
于是学校一拍脑袋想了个办法，总有大少爷大小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为了校内安全又不能放任带佣人进来，校内职位这不就出来了？
这种方式刚出来时，非常受诟病，毕竟大家要脸，都是同学抬头不见低头见。
但一个跟班得了大少爷的青眼，本人连带着家族一起得道后，再没人说什么。
挣钱嘛，不寒碜。
到后来不仅是特殊名额的学生，部分中小家族甚至把如何得到昔日f3、现在f4的关注列为必修课，想办法塞人进遴选。
范白满脸写着震惊。
李百荣为亲自在少年面前披露成年世界的残酷羞愧，他真是个黑暗的大人。
范白惊讶的不是这个。
他已经在原著中感受过这个汤姆苏世界的离谱程度。
让他惊讶的是：“你也是？”
范白一直以为李百荣是个靠谱的成熟社畜，没想到他也是学生。
“我长得挺着急的是不？”李百荣苦笑。
范白安慰：“就是没那么磨叽。”
“……”
范白被李百荣更加坚定地“押”往现场，目送高考的儿子般目送他进了会场。
少年一进去就收获了各色视线。
如果把他放动物园，大概能成个小明星。
范白苦中作乐想。
“养乌龟的来了。”
“我当他被两位少爷看中能干个什么，啧。”
“哈哈，果然只是个傻子，在尉迟少爷眼里也只能养个乌龟。”
“这种丢人的事就是让我去，我也不会做。”
范白：“……”
把红得都快滴血的眼睛收收，说不定他就相信了。
少年回忆着具体流程。
给f4选合适的打工跟班，首先要得到f4的同意“奉旨施为”。然后由相关工作人员收集适龄学生花名册，筛选一次后在上报。
等人选初步确定，再搞个聚会让f4阅选，看看有没有格外合眼缘的。
不过家里越有钱有势的，越是那个“圈子”的，机会越大。
范白越想越觉得，这不就是古代选秀女吗？
皇帝选妃，人家走的都是正经流程过五关斩六将，就他一个是尉迟君直接从大明湖畔带过来的关系户，怪不得被排挤。
不过现在没人管他这个空降兵。
f2舒霖正光芒万丈地站在宴会厅的中央，此时无光胜有光。
他俊美温润的脸言笑晏晏，与衣着光鲜亮丽的佳人相谈甚欢。
青年像是注意到了范白的出现，又像是没注意到。
他墨黑的眼不经意地划过范白所在的方向——落在一个脸蛋红扑扑的小姐姐身上。
好。
看来f2对他这种男性豆芽菜是毫不感兴趣。
别说他的脸，大概连他是谁都已经忘了。
看到舒霖周围一茬接一茬的鲜花，范白叹气。
舒霖对外是f4中最“没距离感”的一个，像是鼓起勇气就能摸到的镜中花水中月。
只不过这点稀薄的“温柔”也只针对他漂亮的“红颜知己”。
舒家不同于高傲的另三家不屑媒体和舆论，舒霖的父母很重视对外形象，两人是出了名般配的豪门夫妇。
舒霖跟着父母，从小在镜头里出现就是外表精致、仪态完美、家世顶尖的少爷。
连顶尖奢侈品对于这样的镜头宠儿也趋之若鹜，加上他本人兴趣，少有露面却也成为顶流，似乎也变成了理所当然。
被名利场的女星、名媛们向往那就更理所当然了。
搞得这么花团锦簇，怪不得要火葬场。
范白站了一会儿。
觥筹交错的宴会厅，没跟舒霖搭上线的其他人也彼此攀谈，拓展着自己的人脉和交际圈。
舒霖也不知道去了哪个角落跟娇花“浓情蜜意”。
跟想象中大家严阵以待等待考试的氛围完全不同，无欲无求的咸鱼格格不入、无人搭理。
这还不摸鱼等回家简直对不起这天时地利人和！
啊，人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