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杀的很有仪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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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金山当然不是什么杀人狂魔，之所以突然出手，便是接收到了老板的眼神示意。
    而站在闻命身旁的许如愿，正以一种‘不是很凶吗，不是还打老子吗，看吧，这下你们完了吧’的心态，一脸得意地看着蹲在地上的三个混蛋。
    因此，不管是视线角度还是注意力，他都没察觉到闻命和陶金山二人的眼神交流。
    那么，闻命为什么示意陶金山杀死两个，独留下那个尿裤子的选手呢？
    答桉很简单，这家伙就是此次交易的主要对接人。
    把‘货’运到隆丘集黑市，交给天寿帮，当然得结帐。干他们这种买卖，从来没有‘先欠着、下次一起结’的道理。
    毕竟，谁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万一天寿帮突然被一锅端了呢。
    这种可能性对于很多小帮派来说不稀罕，但天寿帮是隆丘集势力最大的三个帮派之一，按说不会发生这种事。
    可赤山公是熬死过一个小头目的前前...前帮派成员，在主城黑市生活的那些年，他亲眼看到那些曾经叱吒一时的大帮派，最终不是倒在互相倾轧之下，就是在发展得越来越壮大之时，被主城巡检司一波清算。
    另外，就算没完蛋，分分钟换个老大这种事情更是屡见不鲜。
    二把手、三把手篡位，或者‘太子’当腻了，直接上演‘父辞子笑’，把自己的头目老子干掉之类的，都属于常规
    操作。
    这也是赤山公为什么没选择混进某个主城，在黑市里谋求发展的原因之一。在他看来，那些大帮派再怎么光鲜亮丽，
    都不过是在仰人鼻息而已。
    自认为很有远见的赤山公，选择在穷山恶水当个小小的土皇帝。打通门路，干起贩卖人口、走私器官的勾当时，他就定下‘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规矩。
    闻命在‘读取’赤山公的记忆时，并没有看到与交易相关的画面，所以，他并不知道有这样的规矩。不过，只要稍微有点黑市常识再加上一点思考能力，不难分析出前往天寿帮送货的三人中，肯定有一个负责收钱的心腹。
    直接问，三人肯定不会照实说。
    威胁的话，三人的反应就会出现两种情况——
    其一，被发现是心腹是不是就活不了了，那我不能说是我；
    其二，心腹多少有点用，还能活一活，那我就说是我；
    有一道有名的逻辑推理题，天堂地狱两扇门，两个守门人，一个说真话，一个说假话，只能提问一次，如何找到天堂之门。
    这种题目，闻命小学一年级就能破解。但现实并不存在‘真话与谎言’这种硬性设定，因而也就没有套用和参考的价值。
    他用的方法，更为简单直接。
    许如愿刚醒过来的时候，赤山公曾对他说过“我问你答，答的不好，死”这样的话。
    闻命当时就蛰伏于那棵枝叶茂密如伞盖的大树树杈上，以他的耳力，就算离地十米，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而当他用相似的话向那三人提问后，三人先是迫于威胁点头称是。
    但其中有一人，眼中划过一丝古怪。
    许如愿和陶金山看不出问题，不是说他俩有多蠢，这是闻命提的问题，其测试目的自然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人之所以神情古怪，大概率是因为他发现对方的口吻与赤山公极像。
    那么，他就会想，提问之人是不是就在劫车现场。
    赤山公为了找到‘第四个人’，还派了阿亮和老水沿公路搜索。
    所以，眼前这个提问之人，会不会就是那个半路失踪的神秘第四人？
    当然，闻命也没有武断地做出这个结论。其中可能存在误判断，对方可能就是纯粹的紧张，或者琢磨着怎么才能逃跑之类的。
    基于这一点，便有了接下去的几个问题。
    即便陶金山不说，闻命也非常确定，大货车司机与游仙寨没有关毛钱关系。这位好心载他们一程的大叔，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受害者。
    而那三人在听到第二个问题后，反应便出现了不一致。
    两个摇头的显然都是实诚人，而点头的那个，不管是出于‘要死也要接个垫背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目的就是拉司机大叔下水。
    第三个问题就很明显了，三人都表示不认识关睢镇的万得福，但事实上他们都知道。
    当然，这里有个小小的误区。
    在某些人的概念里，那些天天出现在屏幕上的明星，对他们来说就是认识。
    而大部分人则比较清淅地知道，互相见过面并对彼此有一定了解，才算认识。
    而介乎于这两者之间，还有个尴尬地带——间接关系。
    赤山公与万得福必然认识，他手下的寨民喽罗们，也都听过此人名号。
    这种间接关系很微妙，就算没见过面，彼此也没有半点了解，也能说出个三二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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