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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姥爷虽然没说啥，但是笑的不见眼。
旁边病床的老爷子估计是个话唠，李姥爷还没说啥，他就先叠声地说老哥的外孙女儿可真孝顺。
听了这话宋蓉蓉害臊的不得了，但是李姥爷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下午宋蓉蓉跟宋妈妈一起走的时候，李姥爷颇为不舍。
“反正我现在就在z城呢！有时间就跟着我妈一块过来看你了！”
“你自己来就成了，别让你妈来，你妈一来就气我。”李姥爷说。
宋妈妈听见这话翻了个大白眼“感情您老人家是有了外孙女，就不要闺女了是吧？”
李姥爷装作没有听见。
“我觉得我姥爷有点变了。”回去的路上，宋蓉蓉跟宋妈妈说自己发现。
“现在跟个小孩子似的。”宋妈妈摸了摸宋蓉蓉的头没说话。
老小孩老小孩，越老越像小孩。
李姥爷的身体一直不好，但是他本人其实很少向家人诉苦，从小到大李姥爷在宋妈妈的印象里都是一副沉默寡言的形象。
像是一座山，坚实厚重，好像永远不会倒下，所以说她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这座山老了。
宋妈妈以前自以为自己是个孝顺的女儿，但是这半个月以来越来越认识到自己忽视了太多。
她习惯了被父亲保护，所以从没意识到如今该是她来保护父亲了。
她以为李姥爷不爱说话就是天性，然后却发现当她伸开臂膀保护父亲的时候，李姥爷也可以是个话多的人。
像个小孩子。
这话说起来太煽情，所以宋妈妈只是摸了摸闺女的头。
半夜的时候接到医院打来电话，说李姥爷病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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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要办李姥爷的事儿，宋蓉蓉家的摊子关了两天，她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的二姨也终于回来了。
她二姨算是李家的几个姐妹里最出息的那个，名字叫李晓莲。
李晓莲当初考大学考到g城，在李家村谁不夸她有出息？
李晓莲大学在g城，因为路费昂贵，大学四年期间也没回家几趟，然后毕了业之后直接嫁给了g城本地的她姨父。
接着就是怀孕生子，估计是过的也不怎么富裕，就算是上辈子，宋蓉蓉从小到大也只见了她这位二姨两面，分别是在姥姥姥爷去世的时候。
宋妈妈对这位姐妹有怨气，所以基本上是断了联系。
就连宋爸爸话里话外也看不惯李晓莲。
“你姥姥姥爷养个闺女就跟白养一样，花了那么多钱养出来个白眼狼。”宋爸爸私底下这么说。
他们这边办丧事先是要给老人停灵，按照规矩是停灵七天，但是正是夏天，天这么热，几个兄弟姐妹商量了一下决定停灵三天。
李晓莲就是在第三天的时候回来的，风尘仆仆一脸倦容。
“咱妈呢？”这是她回来的时候问的第一句话。
见了李姥姥以后，母女两人哭着抱成一团，向来温柔和顺的李姥姥锤着闺女的后背。
“你咋那么狠心啊！你是不是忘了你爸妈还活着呢？你爸他临死前都没见你一面！”话里说不清楚是恼怒居多还是想念居多。
“妈，妈！我好想你啊！我对不起你…”李晓莲也不辩解，泣不成声。
看她这副样子，本来心里边儿有怨气的几个姐妹都说不出话来。
一个人过的好还是不好，是可以从她的精神状态以及穿着表现出来的。
再多的怨气，都是基于李城莲在g城那边过的很好上面。
“淮安他人呢？”两个人哭成一团的样子实在是不成样子，众姐妹中的大姐李双英上去拉开俩人问。
众人这才发现，李晓莲跟李姥姥抱在一起哭了这么久，愣是没有看见李晓莲丈夫，宋蓉蓉她三姨夫的影子。
李晓莲接过宋妈妈递过去的卫生纸擦了擦眼泪，声音还有点抽抽。
“他没请上假，没回来。”
李晓莲话音刚落，堂屋里边儿的人脸色各异。
“不是，淮安本来是打算跟回来的，就是他们公司不给假。”李晓莲看出了众人脸色不对，解释道。
“先吃饭吧，二姐估计路上也没吃饭，该饿了。”李小舅此时格外有担当，第一个站出来打哈哈。
所有人都知道此时不是纠结这个事情的时候，也跟着一起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