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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若初没出声，又盯了一会儿，见那几个女生像是糯米团一样黏着顾砚深，一点点往前挪，她抿了抿唇，不大开心地说：“嗯，认错人了，那渣男不是我男朋友。”
说完，她坐回到位子上，垂下头气呼呼地摆弄着手机，点进时钟app，暗戳戳开了秒表。
她倒是要看看顾砚深能和那几个姑娘聊到什么时候。
只是她这垂着头摆弄手机的模样落在靳筱煜的眼里，就是明晃晃的心虚——随便编个男朋友，编成了个渣男，不好意思只能低着头了。
“没事，我都知道，”靳筱煜推了推黑框眼镜，满脸笑意，“那个，若初你想吃点什么，我去买点？”
温若初没注意到，他的称呼变了。
她抽出视线看他：“靳筱煜，你去买你的就好，我有朋友帮我带。”
说话间，越过他，看了看那条队伍。
已经轮到顾砚深了，他站在窗口点餐，旁边几只‘蜂蝶’都老实了很多。
她垂头看了眼，秒表上显示3分27秒，都能跑个一千米回来了。
“有朋友带？哈哈哈哈，”靳筱煜笑着，“以前你拒绝我说有喜欢的人，刚刚你拒绝我说在等男朋友，现在你拒绝我说在等朋友，唉，我一个堂堂学生会主席，你都看不上，要这么三番五次的？”
嗳？
“靳筱煜，你误会了，我大一的时候就和你说清楚了。”温若初觉得面前这人有点棘手，“我有喜欢的人了，很高很瘦，打得了篮球打得了架，以及，很喜欢我。”
两人同届，一同进学生会，大一时他追过自己，但她也坚定委婉地拒绝了。
大二大三靳筱煜分分合合也交过不少女朋友，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四又开始追她了？
“哈哈，”靳筱煜尴尬地笑，食指无意识地摸了摸鼻尖，“大一说的话谁还记得啊，那我现在想追你，你就说嗳——”
他话还没说完，感觉自己的椅子被人用力一扯，力道之大，他差点坐空在地上。
“谁啊！”恼怒地，他站起来瞪着来人。
和他的暴躁不同，顾砚深慢条斯理地把一大份鸡公煲托盘放在桌上，扯来邻座无人的椅子，把他坐过的椅子挤走：“同学，你占我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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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平静，早没了高中那会儿一吃醋就剑拔弩张的气势，但对上他的眼睛，一眼就能看出冷冷的怒意。
靳筱煜想说‘谁占你位置了’，一侧头，撞上顾砚深的眼睛，他含糊了几秒，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砚深，”感觉到对面两人气氛不大对，温若初忙站起来，“这是我同学，靳筱煜，这是……”是介绍男朋友还是介绍是渣男？
温若初顿了下，没加身份：“顾砚深。”
闻言，顾砚深凤眸微微眯了一瞬：“靳同学是吧？我看你还没点餐，要不先过去点？”
他们这里是单人单桌，只能面对面坐两人，对面两个男人肯定有一个要走。
反正顾砚深不肯走。
靳筱煜看了看桌上的大份鸡公煲和两碗米饭，瞬间了解他是刚刚排队那个。
“哦，若初啊，”不敢和顾砚深说话，他就搬着椅子挪到桌子侧面，和温若初说话，“这就是你刚刚说的那个渣男啊？不过如此嘛。”
温若初：“……”
顾砚深双手撑在桌面上，微微探身，凑到温若初面前问：“渣男？”
湿热的气息吹在她的鼻尖，温若初抬手蹭了蹭鼻尖，看了顾砚深一眼。
他眼尾带着点疑问地微挑，右眼下一颗淡痣更明显了些，妖孽似的。
他们说这种长相的人最会勾人了。
温若初慢吞吞地坐下：“嗯，是挺渣的。”
顾砚深：“……”
他也坐了下来，把米饭分给温若初一份，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另一份米饭径直给了靳筱煜。
也不顾靳筱煜震惊的表情，他看都没看他，一双眼只盯着温若初，桌子下，鞋尖碰了碰她的：“那惩罚‘渣男’不吃饭好不好？”
温若初没理他的糖衣炮弹，倒是靳筱煜瞬间把他划分为同一阵营，热切地拍了拍他的手肘说：“同学，你也想追她？”他压低声音，也不管顾砚深什么回答，继续，“你是刚追还是追一阵子了？她和你说过没？她有喜欢的人。”
闻言，顾砚深微微挑眉，侧头看他。
有回应，靳筱煜说得更起劲儿了：“她就是这么拒绝我的，说她喜欢的人，很高很瘦，打得了篮球打得了架……”
他说话声音越来越大，温若初字字句句都听见了，瞬间急了：“靳筱煜！你别乱说话！”
靳筱煜吓得一激灵，推了推眼镜：“那个，我是……”
一旁，顾砚深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靳筱煜的话。
他忽然觉得那个叫温若初的小姑娘也不是那么没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