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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杌秋瞄了眼坐在对面角落里的沈淮序。少年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衣袍，头戴玉冠，茂林修竹，丰神挺秀，宛如润玉上那一点点光泽，不过分耀眼却又无比坚韧。
“我听兰心说，找到你时，你正在跟沈小侯爷在一起？”
怪不得妹妹非沈小侯爷不嫁，这么仔细一看确实是一表人才。她通过沈淮序方才的言谈也觉得他人品甚是不错。
“我知道你心悦他，这沈小侯爷确实也是一表人才。只是你可万万不能上赶着，那样也太掉价了，得端着一点知道吗？”
“可是姐姐对皇上不也是这样？我认为心悦一个人，就要勇敢表达。人人短短数十载，不应该让自己留遗憾才是，管他人心里是怎么想的。”
程玉儿才不管世人怎么想，会用怎么样的眼光评判她。她只知道，她喜欢沈淮序，她想让沈淮序知道，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
“呦，这还没过门呢，就帮着外人说话了。”程杌秋抬手理着程玉儿鬓角的发丝，眉眼温柔。
“罢了，女大不中留。你愿意怎么做就随你自己的心吧，我瞧着这沈小侯爷是个值得托付忠心的。我只希望你们两人成婚之后能举案齐眉，不要像我一样整日唉声叹气的，活生生像个怨妇。”
“姐姐的夫君是皇上，注定不属于姐姐一个人。”
程玉儿知道姐姐和皇上的感情只是看起来很好罢了。可究竟好到什么程度，也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外人又怎能体会其中的酸甜苦辣。
况且自己选择的路，哪怕前面是荆棘遍布，也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可沈小侯爷跟这世上的所有男子都不一样，我相信他会待我好的，当然，也只能是待我好了。”她一脸的落寞。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程杌秋听着不太对劲，“你是说，沈小侯爷不愿意娶你。”
程玉儿咬着唇，终究是没忍住，“姐姐，我感觉沈小侯爷已经有心上人了。虽然我不知道那个姑娘是谁，但我知道他一直没有忘记她。”
程杌秋怔住。她还真没有想过这茬，也从来没有听人说过沈小侯爷有过相好，否则她说什么也不会让妹妹嫁给他。
只是事已至此，又是皇上亲自赐婚，轻易不能收回成命，怕是这桩婚事也只能这样了。
“你何时知道的？那你还非要要死要活的嫁给沈小侯爷，你真是傻啊。”
“我也是今儿才感觉出来的，毕竟之前我也只跟沈小侯爷见过一面而已。”
程玉儿早应该想到的。沈小侯爷文韬武略，是长安城所有姑娘的春闺梦中人，沈小侯爷有心悦之人也是正常之事。
“不过谁年少轻狂时没有冲动过。沈小侯爷跟那姑娘之间的爱恨纠葛早已经翻篇了，他明媒正娶的只能是我。”
程杌秋叹气，真不知该说程玉儿什么好。她这个妹妹跟自己一样，这一生都栽在了一个“情”字上。
“你大了，自己也有主见了，只要你不后悔就好。只是你可知道那人是谁？姐姐派人给你瞧瞧去，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程玉儿摇摇头，她也不知道，毕竟这只是她的猜测。
殿外有太监扬声高喊，“皇上，皇后娘娘，太后驾到！”
程杌秋打住话，跟随众人起身朝仲怀仁等人行礼问安。
“臣妾参加皇上，皇后娘娘太后，皇上皇后娘娘千岁金安，太后万安。”
仲怀仁和裴君瑶一左一右搀扶着太后坐到主位，随后两人在旁边落座。
“诸位都平身吧。”太后微笑的扫视着众人。
“今儿是哀家的寿辰，又恰逢小年，但诸位都是自家人，暂且就将那些繁文缛节君臣之礼放到一边，随意一些即可不要太过拘谨了。”
“臣妾知道了。”
众人恭敬的回话，坐下后仍端正的坐着，不敢太过随便。太后说随意一点是客套，他们要是真当真了，怕是脑袋也别要了。
太后又说了几句，接下来就是祝寿了。仲诩和仲景昭规规矩矩的跪在太后面前，给太后磕了三个响头。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祝皇祖母‘年年岁岁身长健，负岁年年春草长’。”
“哎呦，好好好，你们两个背的可真整齐。”太后哈哈大笑，显然心情不错，就连满脸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她冲仲诩仲景昭招手，“你们两个倒哀家跟前来，让哀家好生瞧瞧。”
仲诩和仲景昭闻言上前，太后拉着他们两个的手左看看又瞧瞧，喜欢的不得了。
“哀家记得上次见你们才这么一点，没想到短短几日不见竟然长这么高了。”
太后笑眯眯的细细端详着仲诩，发现他脸色憔悴的很，眼底隐隐犯着青涩，一脸的疲惫，全然没有少年人该有的鲜活气息。
”诩儿，你怎么清瘦了这么多？脸色也不大好，是不是读书太过刻苦，累着了？你一天看几个时辰的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