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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好衣服出来，俞轻染让她先在沙发上坐一下，她去收拾好东西，还另外给她煮点热汤面。
陈秋依一晚上都没怎么吃东西，俞轻染早已察觉到了。
把汤面推到她跟前，陈秋依看了一眼眼前的汤面，氤氲的雾气模糊了她红肿的脸。
“轻染，谢谢你。”
今天，她不知道自己说了多少次谢谢了。
俞轻染也没有主动问她具体的情况，只是安静的看着她吃。
吃完面，陈秋依放下筷子：“我有点累，轻染，我想休息一下。”
“秋依，你真的没事吗？”
陈秋依笑了笑，看她：“你放心吧，我不会想不开的，就当是被几个疯狗咬了吧。”
陈秋依说的平静不在乎，可俞轻染知道，她虽然说的轻松，但不代表她的承受能力就强。
不过她说没事，那就不会做想不开的事。
这样的事情，只要陈秋依不说，她也不会主动问，等她想告诉她了，她再听。
两人紧挨着躺在不大的床铺上，一夜都无眠。
俞轻染第二天还要上班，她就下楼给陈秋依买了一些早餐给她，才放心去上班。
下班回来后，俞轻染没想到房间内都充斥着刺鼻的酒味。
陈秋依喝酒了，而且喝的不少。
俞轻染越过地上的酒瓶走过去，扶住她即将倒下的身体：“秋依，你脸上的伤还没好，怎么能喝酒呢？”
陈秋依睁开眼，看到是俞轻染，微微一笑，坐起来。
她脸色微醺，但看她的眼睛清明，不像喝醉的人：“轻染，我错了，我不该那么冲动去招惹向薇的。”
俞轻染心头一跳，隐约猜到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昨晚……你刚离开，我去倒垃圾，却被突然冒出来几名男子，扯到无人发现的角落，他们一个个压住我的身体，开始扇我的脸，不顾我的叫喊，轮奸了我。”陈秋依看着自己身上无数的淤青伤口，“我一直问他们到底是谁，他们说漏了嘴，是向薇，是她叫那些人报复我的。”
陈秋依的语气还是跟昨晚那样，平静地可怕，可一字一句，就是血淋淋的事实，慢慢夺走俞轻染全部的呼吸。
俞轻染本以为陈秋依牺牲自己的脸，这件事就算过了，可没想到向薇却还是不愿放过。
“他们断定我不会报警，因为他们知道我家在哪儿，知道我家里有爷爷，为了我爷爷，这委屈，我只能咽下。”
向家在禺陵城也算是有些豪门世家，她们这些普通人根本拧不过这只大腿。
这是向薇给她的教训，她为自己的冲动付出惨重的代价。
陈秋依看向她，微微一笑：“轻染，我可能再也无法继续在太华城跳舞了。”
不管是太华城要辞退她的决心，还是因为她现在这幅样子，都没有机会再回去了。
俞轻染抱住她：“对不起……”
俞轻染心疼，但现在的陈秋依只需要人陪伴，而不是安慰的话。
“你对不起什么呢？轻染，你没有错。”
*
陈秋依在俞轻染住处住了几天后就回去了，临走之前还去医院拆了线。
她的脸已经回不到原来的样子了，伤口很深，以后好了之后也会留下很深的疤痕。
这样的结局，是最令人心痛且无力的。
俞轻染知道了全程，却无法阻止这一切。
陈秋依已经极力让自己忘记这段痛苦，努力生活。
为了爷爷。
俞轻染几天不回御庭苑，厉苍莚已经明显不开心了。
但今天，俞轻染突然回来了。
她看到大厅内沙发上男人，眼神很淡漠地扫过去，直接上了楼。
厉苍莚从未如此被她忽视过，再加上那晚她突然大半夜生气离开，就让他很恼火。
他起身上了楼。
在俞轻染拿着衣服准备进浴室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她的去路。
“让开！”她仰起头，冷冷地看他。
厉苍莚低眉看她：“这一个星期去哪儿了？”
俞轻染还是定定地看着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厉苍莚，那晚在太华城的事，如果对象是我，你还会像惩罚陈秋依一样对我吗？”
男人眼眸眯了眯，有些不解：“你是你，她是她。”
这样的问题对于厉苍莚来说，就是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问题。
但对于俞轻染而言，并不是。
陈秋依落得如此下场，或许未来，她也可能会变成第二个陈秋依。
因为向薇。
“陈秋依被你割脸的那晚，向薇用钱雇了几个男人轮奸了她，这就是她报复的手段。”
厉苍莚诧异，随即剑眉微蹙：“你在现场看到了？”
“没有，我到的时候，那些人已经不见了，就剩下陈秋依一个人。”
“所以这一切都是根据那个女人口中得知的？”
“厉苍莚，你不相信我？”俞轻染秀眉染着一丝愠怒。
“那个女人的话有多少可信度？”厉苍莚放下手，插入口袋中，淡然睨她，“向薇跟在我身边做事两年多，相比我不认识的人，你觉得我会相信谁？”
厉苍莚不认识陈秋依，要不是那天她找向薇的麻烦，或许他永远都不知道陈秋依这个人。
厉苍莚这样的回答，在俞轻染预料之中。
俞轻染笑了：“确实，在太华城那天，如果你不相信向薇，也不会袒护她，为她出气了。”
俞轻染说完推开他就要进浴室，就被厉苍莚一手扯住。
“你生气了？”
“没有。”
俞轻染确实没什么好生气的，只是觉得很有无力感。
谁都选择相信自己所相信的。她相信陈秋依，而他选择相信向薇，两方信任立场相悖，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
望着紧闭的浴室门，厉苍莚剑眉久久未松。
难道是他错了吗？
*
向薇的脖子好了，现在上班也只是用创可贴贴了一下。
其实向薇的脖子伤口并不严重，并且相比伤在脸的陈秋依，向薇这点伤根本不足为提。
陈秋依说过不想追究这件事，俞轻染作为局外人，确实不好说什么。
这段时间俞轻染经常过去陈秋依的家，看看他们。
每个人都为了生活努力生活着，尤其像他们这些普通人。
一晃眼初秋将至，秋季的早晨意外的凉，俞轻染每天都要穿一件长袖外套才能御寒。
要不是俞谨寒这天硬拉着她去商场买东西，她都不记得自己的生日了。
今天是她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