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如花美眷 似水流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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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吧。”
    徐慕欢她酒量太差,俞珩都没怎么灌她,几杯下去她便微醺的头晕起来。
    良夜未尽欢,曲词还未唱,怎舍得她醉的睡过去。
    所以方才才有了俞珩耍怪唱曲一幕,逗她乐一会子清醒清醒。
    俞珩揽着她的纤腰,两人坐在一架低矮的纸屏前,各执一支笔。
    其实两人都不精通作画,只是玩闹取乐。
    “我要在此处画屋三两间”
    她头挨着俞珩的肩说。
    “那我就在屋前添一条小河。”
    “有牛两只,还要有个吹笛的童子。”
    慕欢只画了两只牛,听俞珩说童子,便停笔道:“我不会画人物呀。”
    “我来”,俞珩在一只牛背上添了个童子吹笛。
    “河的另一岸是山,山下有良田和耕种的人。”
    慕欢爬过他的腿,去另一侧画山,几笔晕出黑黢黢的高山轮廓来。
    双银本来心情黯然失落。
    应要求奏了一曲寄情山水的临江仙,但见他夫妇二人画起画来,颇有闺帷情趣,曲子骤换成了念奴娇。
    “咱俩画成这样能题出什么好诗来。”
    慕欢看着画完的屏风,惭愧的笑起来。
    “就算你好意思题,我也不好意思让这位姑娘唱呢。”
    本来想学人家附庸风雅的,谁想这画画若没些个功夫自然不行。
    这会子外头一个丫鬟进来送解酒汤。
    “娘子,冰壶珍镇好了。”
    慕欢喝了酒燥热的厉害,连里头那层厚的都脱了,只穿了件披风,见了雪镇过的冰壶珍要一口喝尽,却被俞珩拦了下来。
    劝她道:“喝一半就好,小心贪凉肚子疼。”
    见那男子待她十分温柔,双银略分心,私以为这女子定是个宠妾爱姬,还悻悻的觉得自己被她比了下去。
    这一闹,又喝了半碗冰壶珍,徐慕欢的醉意也消了,她与俞珩又坐回席间。
    “京中最近流行的长干曲你可会唱?”
    既是两人只请她来献唱,故双银不敢卖弄风情,只起身规矩拜道:“长干曲是广寒云宫里的乐师依据长干行这首诗做出来的,奴会唱。”
    “那你就唱来听听。”
    双银又拜道:“娘子不知,长干曲分四部分,青梅竹马、月上柳梢、更深露重、喜结良缘,都唱下来怕是天明也唱不完,娘子不如选一段来听。”
    “你想听哪一段?”
    俞珩正在卷鸭肉薄饼,刚才两人光顾着喝酒,他胃里还空着,随口答道:“都行,我也都没听过。”
    “哪一段最精彩你就唱哪一段吧。”
    双银见这对夫妇不懂风月场中事,亦不知这样的曲子少不了荤词艳诗助兴,多为歌女挑逗听客用的,其实并不适合今日的场景。
    故意选了一段清水的青梅竹马来唱。
    若是在广寒云宫,第一段都直接跳过去,从月上柳梢的男女幽会开始唱。
    开始唱时,两个丫鬟进来将纱屏挪了位置,把双银和慕欢夫妇隔开来。
    见屏风后的男女相互依偎着听她弹唱,双银心觉有趣。
    入烟花地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客官付钱叫她来不为女色,只为听曲的。
    也算不枉她这一手冠绝京城的琵琶了。
    “她的手真好看”
    慕欢朦朦胧胧的看着弹琵琶的素手,还带着一对雕花银戒指。
    “何以道殷勤,约指一双银,名字取得也多情。”
    “诗圣曾为公孙大娘剑舞赋诗,娘子何不为歌姬的琵琶赋诗一首?”
    慕欢斟了半杯酒助兴,起身在屏前踱步,咏道:“烟似月色弥,屏纱罩迷离”
    “飞歌翩翩徙,曲浪碎礁矶。”
    “扶醉且试问,何人操弦器?”
    “但见银约手,芳颜未暇睨。”
    俞珩提笔录诗,刚要陪饮一杯,慕欢坐过去拦他说:“你若不和诗一首?就得喝三杯才行。”
    他孟浪的揽慕欢入怀,说:“我若和诗,娘子需敬我一杯。”
    慕欢即刻斟酒,就手喂了他一杯,“请吧!”
    “上元贺新岁,寒烟笼月辉。”
    “汩汩琼浆液,琅琅琵琶追。”
    “娥儿翻素手,嘈切纷繁回。”
    “妙音曼曼舞,三月绕梁飞。”
    “弦歌轻胜酒,沉醉扶将归。”
    ……
    直到夜极深,双银才从北麓别院驱车回来,晚的连广寒云宫都偃乐散席了。
    “怎么如此泄气?嫌王府的银子给少了?”
    王府?听吴妈妈这么一说,双银摘耳坠的手一顿。
    “那是长宁王的别苑?”
    这个年纪的王爷,在京中也就长宁府,原来他就是大名鼎鼎的长宁王俞珩。
    果然名不虚传,是个形容俊朗、玉树临风、不俗不羁的人物。
    双银还以为他是哪家风流且纨绔的衙内呢。
    “妈妈可知长宁王有个爱姬?”
    吴丽菁瞧着双银解钗环,笑语道:“谁不知长宁王妃是头胭脂虎,王爷哪来的爱姬。”
    双银突然来了精神般,说:“怕是不敢领进门的外室吧,生的十分娇憨动人,连我都被她比了下去。”
    双银有些看笑话地瞥了眼吴丽菁。
    “这样的沧海遗珠,妈妈挑人的时候怎么单漏了她,若放在广寒云宫怕是能给您赚下几座金山了。”
    “说话小心些!”
    吴丽菁将借给双银的那对步摇拿帕子包好,抱了斗篷,在她耳边低声呵责道:“那是王妃,你若胡乱嚼舌头,得罪了人家我可保不了你。”
    双银听罢心里又惊又失落。
    她本是心比天高的,总觉自己原是个落难的官家小姐,又生的这样,琴棋诗画无所不通,一般的官宦要给她赎身她都瞧不上眼,只盼着更显贵的金主。
    这一比较起来,她那颗饱胀气焰的心倒有些泄了般。
    吴丽菁临去前回头瞥了眼双银,见镜中的她落寞上眉头,心中暗暗自喜。
    本来长宁府没给那么多钱,只说请个擅琴歌的姑娘去就行,不挑容貌,只长宁王夫妇自娱自乐罢。
    是吴丽菁特地让双银去的。
    前段日子双银这小蹄子拒了秦大人替她赎身,吴丽菁十分生气。
    吴丽菁也知道双银伺候过两次卓威卓大人的局,被夸了两句她就飘了,自觉除了卓府没人能配得上她。
    可吴丽菁可不敢得罪卓府的贾夫人,而且秦大人出手又阔绰,何不一箭双雕。
    所以今晚趁机杀杀双银的心气儿,让她明白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个道理。
    别以为在广寒云宫里是头牌就是下凡到人间里的仙女了。
    殊不知那些个高门豪户里仙女多得是,与人家比她也不过是粱下燕、巢中雀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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