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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蓁蓁半醉半醒，往上瞟了一眼，看着来人伤痕累累的脸。
他的脸，长满了冻疮，还未好全，却依旧很好看。
“尊……尊上？”
褚篁笑，伸手托着江蓁蓁泛红迷糊的小脸，满心欢喜，刚要说些他心心念念了许久的话，却见江蓁蓁一把挠开了他：
“滚开，别挡着老子看月光。”
在梦里，她还能让这死小子欺负了不成？
褚篁：“……”
就，心情复杂。
在去天山的路上，以及马不停蹄赶回来的日子里，他无数次的会想到江蓁蓁，想着等他们见面，会是如何温馨美满的场景。
想着他的小娘子，会如何的欢喜。
而后……而后他就一把薅开了。
褚篁简直是哭笑不得，他扶额，声音嘶哑：“江蓁蓁，我说，我回来了。”
江蓁蓁看了他良久，眼神从无视变作震惊，而后猛地关上了窗子：“那些银票，你说是赠与我的，就不能再收回去了。”
褚篁：“……放心，我不是回来拿银子的。”#@$&
他复又将窗子推开，只见江蓁蓁头晕目眩地扒拉着窗子，瞧上去无害极了。
他笑，用手护着她的脑袋：“你还记不记得，你曾经说过，只要我去一趟天山，取回上水，你就原谅我？”
“唔？”江蓁蓁一双朦胧的大眼睛看着他，像是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褚篁拿走她手里的酒瓶，双眸半眯：“若你说不记得了，本尊现在就要了你的命，信吗？”
江蓁蓁：“……”%&(&
这人还怪狠的。
“好了好了，我也没说不记得。”江蓁蓁砸吧了一下嘴，还算是清醒的上下打量了一下褚篁，“没想到你还真能活着回来呢？”
褚篁：“……”
自家小娘子真会说话。
“你能活着回来，我自然也能。”褚篁语气柔和了不少，眼底闪过一丝温情之色，“更何况，我有非回来不可的理由。”
理由？
孩子么？
是的，江蓁蓁有了身孕。
从鬼城出来后，很快她就发现自己有了身孕，从那一刻她就知道，褚篁绝不会放过她。
这不，买回来的几个丫头，一个个的，都身怀绝技。
比如小四，平日里虽然像个小傻子，但有一日她被人讹诈，她一拳就打断了那人的肋骨。
就，或许也没有人告诉过她，身为一个普通的小使唤丫头，是没有这样好的功夫和力气的。
还有小三，身为一个厨娘，杀鸡杀鸭眼睛都不眨一下，每一次扫地，那内力都要扑江蓁蓁脸上来了。
总之，她的身边，全是鬼城的人。
那时她就知道，总有一天会再见到褚篁，这不，他为了这个孩子，不就千里迢迢去寻了上水，给她拿回来了吗？
还一口一个求她原谅，恍若真的是为了她才去天山的。
可真是一个好由头啊！
“尊上是想说，为了我吗？”
果然，褚篁耳尖泛红，恬不知耻的嗯了一声。
江蓁蓁：“……”
这人，真是好一副假惺惺的嘴脸！
想当初，给她银票打发她走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
他当时说什么来着？——不在意她了？
现在为了孩子，倒是死乞白赖的。
褚篁捏了捏她的脸颊，在她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你没有答应与小世子在一起，我很高兴。”
“江蓁蓁，这些日子以来，我好想你……”
江蓁蓁半眯起眼。
她也很想他啊。
……想弄死他！
之后，褚篁既没有回鬼城，也没有强求江蓁蓁回去，而是就在这宅子里住下了。
整日一口一个‘娘子’，叫得好生热情。
江蓁蓁压根不稀得搭理他，不过她身上的疼痛慢慢消失不见，倒是叫她高兴了不少。
褚篁理所当然地觉得她高兴是因为他回来了。
而后，她的肚子越来越大，得知她怀孕后，褚篁并没有一丝的惊讶或者说惊喜。
可不是，早就知道了的事情，能惊喜到什么程度？
只是江蓁蓁没有想到，他连装都不装，属实是不怎么尽心了。
不过，褚篁还是很忧心地摸着她的肚子：“人都说，生孩子是在鬼门关走一遭，你……会不会有事？”
江蓁蓁：“……”
这小子可真会说话！
嘴巴跟抹了蜜一样甜！
但不管怎么说，他装得还挺像深情那回事儿。
“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办？”褚篁说这话的时候，眼角都泛起了些许泪花。
好吧，他还是很尽心尽责在演绎一个好夫君的。
虽然褚篁一直住在宅子里，但他还是得时不时地回一趟鬼城，不过大多时候，一到晚上就会回来。
而每一次褚篁回鬼城，江蓁蓁只要一出门，就会时不时地遇到小世子。
小世子看到她的大肚子，眼神总是很复杂：“肚子都这样大了，记得当心身子。”
江蓁蓁点头，接下了他的关心，因她怀孕之后，没办法时时刻刻在小世子府上守着，想了想还是问道：“你最近，可有遇到什么不妥的事情？”
他的手臂上，好像有伤。
小世子掩饰了一下自己的手：“无碍，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只是被磕伤了。”
他身后的侍卫立马说道：“主上被人刺杀了。”
“退下！”
江蓁蓁皱眉：“当真？”
“别听他胡说。”小世子宽慰地笑了笑，“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而后，就走了。
之后次次遇到小世子，他身上都会多出一些伤，让江蓁蓁长了些许心眼。
晚上，褚篁回来了，拥着她：“听说你今日又去见小世子了？怎么，你很在意他？”
他语气里，藏着些许杀气。
江蓁蓁抿唇，摸了摸肚子：“唔，只是顺路碰到了，你若是不喜欢，以后我就不出门了。”
褚篁被噎了一下，垂下眼眸，许久才开口：“蓁蓁，你是不是还怨我？”
“没有。”
有。
这一次他从天山回来，江蓁蓁虽然不再用带着杀气的眼神看着他，不再总想着杀他了，但看他的眼神，却总是很淡薄。
似乎……对他有些厌烦。
有时候她分明就站在他身边，他却觉得，她离得远远的，叫他触碰不到。
这些话，褚篁终究是没有说，他害怕听到自己无法接受的答复。
他只是搂得更紧了：“我没有想过要阻止你出门，也不打算这样做，蓁蓁，我不希望，我成为你的束缚。”
他以前做错过很多事情，他想一一改正。
但江蓁蓁，好像没打算给他那个机会。
“相信我，好吗？”
江蓁蓁垂眸：“当真？”
“嗯。”
“那如果我让你不要动小世子，你会吗？”
褚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