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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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雨从卡尔那里得到的传承中得知,他们这一类人鱼能够预言未来。
    但阿加莎告诉他,他的能力还可以看到过去。
    当然,阿加莎不是在镜头前面通过言语告诉郁雨的。
    她是在郁雨提出要替她看看,并打算唱个祝福预言歌的时候。
    阿加莎主动敞开自己精神,用歌声引导着郁雨进入了她的记忆和传承中。
    郁雨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看到了阿加莎记忆的碎片。
    因为这些记忆都是已经确定发生过的事情。
    所以它们不像未来的碎片那么的复杂和难以琢磨。
    这些记忆更像明亮有序的彩色灯串。
    正绑在一根细长且笔直的线上,牵引着郁雨在阿加莎的记忆中。
    从现在去往更久远的过去。
    在这些碎片中,郁雨直接跳到进了阿加莎想与他分享的,阿加莎亲身经历过的那次迁徙。
    根据阿加莎的记忆,郁雨也是第一次知道,星海跟郁雨原本地球的大海还有所不同的。
    星海的四周都是宇宙,它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海底。
    有的只是在星海中间稍微靠下一些的地方,也就是星海的引力中心得位置。
    有一层由被吸引而来的,宇宙碎石凝结而成的岩石层。
    跟地球类似,岩石层下方的鱼受引力影响,跟正面生活的鱼像是镜像那样,鱼尾相对的生活。
    不过人鱼大部分都生活在星海靠上的深海。
    因为星海的海水也是靠着中心引力才被聚集在一起。
    所以宇宙上也有种族认为,星海自己本身就是一个星球。
    不过由于星海自身没有大气保护,太空中(主要是碎石)的固体垃圾在进入星海时也完全不会受到阻碍。
    每年被这些太空垃圾击中而暴毙的海洋生物多如牛毛。
    再加上星海形态和体积完全不固定。
    也曾多次经历过断流、改道、以及海水因引力不足向周边流失的情况。
    所以直到现在,认为星海是海域的人要多过于认为它是星球的人。
    而亚历克和郁雨原来生活过的,名为克斯托拉尔的地方,就是由太空碎石坠落聚集而成。
    在海流强大的时候,克斯托拉尔偶尔还会跟着水流一起移动。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克斯托拉尔的位置距离浅海比较近。
    也就正好错过了阿加莎所经历的那次迁徙。
    从阿加莎的年龄来看,郁雨觉得那场迁徙应该是发生在大概是一百年到两百年之前。
    在阿加莎的记忆中,那时的深海简直就是大型海下天灾现场。
    中央的引力错乱造成了海下地面板块的不断错位。
    水中相对稳定漂浮和规律移动的太空碎石也开始乱舞。
    海中王者的人鱼也在这种环境中变得异常的渺小,来自不同的地方人鱼们开始不约而同的朝着浅海迁徙。
    郁雨了解了这段记忆之后,又在阿加莎的引导下,开始往更深处探寻。
    他从阿加莎获得的传承中,窥得了古老历史的一鳞半爪。
    它不像阿加莎自己经历过的记忆一样,有声有画,情景清晰。
    它更像是一些发黄的黑白卷边旧照片,或者是刻在冰冷石壁上的残缺字画。
    郁雨最先看到的画面应该是最后发生的。
    一条与自己跟卡尔非常相似的预言人鱼死去,部落里几条人鱼在为他送葬。
    时间再往前,一群数量很多的人鱼中,有四条预言人鱼和他们在一起。
    他们看起来很高兴,似乎刚刚在这个地方定居,郁雨能够从地形上看出,这里就是后来阿加莎幼年生活过夫米西陶。
    再继续往前,人鱼比之后更多,是是之后的数倍。
    这些人鱼分成了八个群体,每个群体里都有三只以上的的预言人鱼。
    他们似乎正在跟彼此道别,最后,他们朝着八个不同的方向离开了。
    最后,也是最初的画面是彩色的。
    它的颜色异常鲜艳,不像是实景,更像是因为对某个美好的记忆反复加工后,变得抽象却十分有感染力的儿童画。
    郁雨在看到这个画面的一瞬间,几乎就要落下泪来。
    如果只能用一个词能够定义他,那这个词一定就是‘故乡’。
    “达多港基维……”郁雨呢喃出声。
    这种情感跟郁雨思念卡尔还不一样。
    她完全凌驾于血缘和情感之上,像树根之于树,果实之于花朵。
    诞生于她,回归于她。
    郁雨睁开眼,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双目炯炯有神。
    阿加莎摸了摸郁雨的脑袋,想搂住他给予对方一点关怀,被回神郁雨小心的避开了。
    虽然知道对方可能只是想作为长辈安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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