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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真真是叫人有些气恼了。
便是扭头就走了，云苓有些不解，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捧腹大笑，整个屋内都是银铃般的笑声。
其后就是将从庠城带来的东西一一整理，这一忙就是到了夜间，灯火通明。
邺城虽比不得商岐，却也是繁华的紧。
夜里也是家家点着油灯，远处瞧去，也是一番风景。
这圣旨上给秦斥述职的日子还有三日，秦斥得在这几天就把邺城的官员之间的关系给梳理一遍，就是云苓也得看一遍。
秦斥述职后，她也是正经的官夫人了，必要的宴会也是要去的。
“夫人，人牙子来了。”谢嬷嬷带着人在门口唤了声。
人牙子？
她何时找过人牙子？
秦斥在一旁拉起她：“是我叫嬷嬷去寻的，这宅院比之庠城的，可是大了不少，也得买上些人了。”
原是这样，那便去挑挑吧。
人牙子带了二十个小姑娘还有几个年纪大一点的来。
云苓一眼望去也没见什么特别，都是乖巧懂事听话的。
偏秦斥一眼就看中了几个：“这个和那个吧。”
云苓偏头看向他，许是看见了云苓眼里的疑惑，秦斥在她耳旁轻语：“这几个长得丑些，有自知之明。”
这便叫什么，云苓都未曾朝这方面想过，没料想秦斥自己灭了萌芽。
云苓有些哭笑不得。
暗中拧了他一把，可那力道分明是很小了。
后来云苓又挑了两个姑娘，和一个年纪大一点的，便是也足够了。
人牙子拿了钱笑着离开。
可一个姑娘颤着身子，突然给他们跪下。
“夫人，我想留下。”泪眼婆娑着，叫人心疼。
云苓温和开口：“为何？”
那姑娘看了一眼人牙子，瑟瑟发抖，好像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缓了缓才道：“我，我，求夫人成全，我不想再回去了。”
云苓若有所思：“既然这样，那便留下吧。”
谢嬷嬷明显不赞同，这姑娘一看就不是个本分的：“夫人！”
云苓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人牙子皱眉，不知道她在耍什么花样，但能将她卖出去，她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收了银钱，人牙子便带着人走了。
云苓等着她开口，那姑娘却不说话，便叫白玉将其他人带下去好生安顿。
只有云苓和秦斥还有谢嬷嬷时，那姑娘才开口了。
“夫人见谅，是我，见夫人和公子都是面相和善之人，所以才贸然留下，望夫人见谅。”
那姑娘依旧跪在地上，没有抬头看过看们一眼。
又随口问了几句话，都是寻常回答，也没有任何的不对。
好似她求着留下，只是因为他们面善。
云苓与秦斥对视一眼，就知道这姑娘定是还有话未说出口，也不急，总有一日会现原形。
于是示意谢嬷嬷将人带下去。
谢嬷嬷道：“姑娘且随我下去吧。”
那姑娘才颤巍巍爬起来，低着头跟在谢嬷嬷身后。
“夫君可是看出些什么了？”云苓看着越走越远的那姑娘，问道。
“应不是被人派来的。”
“为何？”
云苓可是一点没看出来，这姑娘莫名留下，又不作解释，也是有所图，除了那几户人家，也不作他想了。
秦斥解释道：“她虽然害怕，但目光懵懂，若是被人派来的，并不会选择这样的人。”
秦斥这么一说，也好像有些道理。
那到底是为何？
等到了晚间，云苓就知道了。
那姑娘主动找上了白玉，甚至还知道白玉的家世，白玉才知道，这原来是她母亲身边的奶娘的孙女。
奶娘的儿媳妇也是白玉家中的，怀有身孕，后来受了牵连，被发落了。
也是被新的主家买走，后来生下了个女娃。
谁料新主家家中败落，辗转流离，奶娘儿媳病故，只余下这姑娘在人牙子手里被挑挑拣拣，一直也未能出手，就是因为那一张脸。
养在宅院就不放心。
也叫这姑娘好运，正巧了遇上云苓他们来邺城，也是她知道些内情，也猜出了白玉，虽则有些运气成分，但误打误撞也是对了，不然便不会有今日这一遭了。
“那姑娘叫什么名字？”既然是白玉家中的，自然得格外宽厚些。
“夫人重新想一个吧，她原来那名不太吉利。”
原是这样，云苓思索一番：“那便随了你，叫白芽可好？取自新芽之意。”
如此也好。
白玉也是同意的，白芽这名字听起来也爽利些。
等那些个姑娘和妇人收拾好了，就来了前厅。
除了白芽那丫头取的新名，其余的照旧。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