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她真的在死之前见了他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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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留急得要出去，奈何公子尧担心他又会伤害当归，以灵力封印了他，若是强制冲破封印，只怕公子尧会伤得更厉害，只得长鸣以引起当归注意。
    当归听得剑鸣，烦躁地跺了跺脚，冲它道：“别叫了！”
    一股强大的气息附上长留剑，长留剑挣扎片刻，再没了动静。
    当归无措地团团转着不知怎么办才好，突又想起，方才公子尧用自身灵力替她疗伤，那她是不是也可以用自己的灵力替他疗伤。
    只是这灵力疗伤得如何来，她当真不知。又想起自己本体是棵当归草，本就有治愈的功效，遂幻化出一个碗，忍痛取了身上几片叶子，又划过手心，鲜血涌出，与那几片叶子相融合，一股脑的全倒进了公子尧的嘴里。
    很快，公子尧恢复了一点生气，当归放下心里的大石，长舒了一口气，眼底的笑意更甚，想着要不要再给他灌点进去，也许会好的快点，可是突然失了血，灵力微弱，这会只感觉心口火烧火燎的难受，嘴唇干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吸取体内的养分一样。
    伸舌头舔了舔嘴唇，越发觉得干燥无力，出了山洞见忘川河就在眼前，什么也不想地就冲过去，趴在边上，伸手探进黄色的水里。突然从水里冒出来一只黑色的手，抓着她的手就往下拉，一声“救命”还未呼出，就被拉到水底。
    忘川河水覆过她的脖颈，所过之处血殷殷的，全身仿佛被蛇虫噬咬般疼，骨头好似碎在里面一样，软软的，没有力气挣扎，很快就要沉了下去。
    她就要死了，死在忘川河里。
    当归望着河面，河面上漂了一层罗纱，不知道是不是以前的谁穿的衣服，又望着山洞洞口，也不知道公子尧怎么样了，她的血有没有救活。他说，他要教她术法的，他说，他要助她修炼的，他说，他要帮她提升灵力的。他还什么都没有做，她就要死了。
    身体慢慢地往下沉，渐渐地，淹过了脖颈，淹过了嘴巴，她已经没有那么干渴了，可嘴唇还是很疼。又淹过了鼻子，眼睛，河面在她的头顶，山洞也看不见了，眼睛里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溢。身体像石头那么重，她在水里看不见，突然她被撞了下，却好似没有知觉般，也不知是什么东西。
    “阿归••••••”
    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叫她。
    是他吗？他醒了吗？应该是醒了吧。她竟然还想再见他一面，就一面。
    她开始挣扎，水面有了波动，“嘭”的一声，她在水里溅出多高，被公子尧接在怀里。“阿归。”
    她抓着公子尧的手，笑了，她真的在死之前见了他最后一面，那么真实，唤她一声“阿归”，真好。
    公子尧从来没见过全身是血的人，此时他的怀里就有这样一个人，灵力耗尽，身体透明，连人形都堪堪撑不住，四肢化作当归草的茎叶，仔细去看，会发现茎叶上的叶子已所剩无几。
    公子尧瞳孔灰白灰白的，被当归抓着的手在不断地输送灵力，灵力与当归的不知明气体相互抵抗，当归不停地挣扎。不知明气体被压下去，探了探脉搏，还有气息，公子尧的脸色不再铁青，有了血色。
    他把当归化成原形，插在泥土里，也许只有土地才最是滋养。
    忘川两岸除了一株当归草，满满的皆是从黄泉路延伸而来的彼岸花。忘川河分支流向深处，一块黑色的巨大物什在水中央随着河流一起流向深处，慢慢地不见踪影。
    公子尧察觉到一股很异样但很微弱的气息，转瞬即逝，再用神识查看却寥寥无踪。
    这忘川河总给他一种特别的说不出的感觉，竟让他灵力这般强大的人都感到内心深处的不安。自古冥界就是除神界外最神秘的一个，再不可能的事到了这里都会变成可能，看当归伤得甚重，等过几日稍微好些了，就带她回尧光山，山门里灵丹妙药多得是，定能让她恢复如初。
    这般急切地想着，不由自主又输了不少灵力给她。
    只是这般急功近利的，到底还是伤了自己的身子，服用当归的草药稍有好转的身体又有了些虚弱，估摸着若是此时有人来犯，他与当归就只有等死的节奏，遂解了长留剑的封印。“以后你的任务就是护当归周全。”
    长留拦在公子尧前面，阻断了他输送灵力的手：“主人如今虚弱，长留是您的佩剑，自是不能轻易随了他人！”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显得那么坚决。
    本以为他这般坚决，公子尧就不会强迫他。谁知公子尧比他更坚决，目光不曾移动地盯着长留的眼睛，周身清冷孤寂的让他觉得恐慌。
    “是不是如今我身受重伤，已经唤不动你了？”长留未料到公子尧会如此言辞厉色，匆忙跪地以示决心。
    “正因为主人身受重伤，长留才更该留在主人身边。”
    公子尧又道：“你护她周全，就不必我花费心力再去护她，以我如今的灵力，护自己完全还是无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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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她真的在死之前见了他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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