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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归:“……”别过身子去不理他,继续哭。
白泽急得当场扶额想要跺脚,可当归这般哭着,若是他跺了脚了,按着她脑袋瓜里装着的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保不准会想成什么样,到时候再哭他就真没辙了。
见白泽没了声,当归摒足了气,张嘴嚎啕大哭。
白泽上去轻轻拍她的背,一边给她顺气,一边认错:“我错了,好不好?”
当归埋头揉眼睛,不理他。
白泽又软下声来,同她商量道:“你想做什么,我都跟你一起做,好不好?”
当归抱过白泽的手臂往脸上蹭,一脸的泪沾了他一手,湿漉漉又黏糊糊的。白泽也不反抗,主动去擦她脸上的泪水。
以前是没发现,这小妖如此折磨人。
当归哽咽着问他:“真的吗?”
白泽小鸡啄米般点头:“真的,真的。”
话一说完,当归抓着白泽的手,就势一个俯身,压倒了白泽,二人就那么以一个极为怪异的姿势躺在地上。
好巧不巧,当归像是故意的似的,头就那么不偏不倚的压在白泽胸口。胸口有些硬,一下子撞上去,当归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就呼出口,叫出来的声音却是呻吟。
方才稍稍安静下来的心又剧烈跳动着,白泽愣怔的望着当归,双手无所适从,不知放在何处,只得搭在当归身上。
当归附耳倾听胸口,一下一下的数着数:“一,二,三,四……”最后速度快的她跟不上了,当归才拍拍白泽的胸口,笑道:“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白泽微愠,可劲儿的撩拨他,现在反倒是来问他是不是看上她了!虽则他数十万年来没有个处对眼的母虎,但看多了世间人情,自然就看开了许多,心性坚忍,又岂是这般容易就被撩拨的!
当归兴致勃勃的等着他说出个“是”字,那便也证明,那书写的还不错,总算能用上一用,自己也练了练手,回头公子尧回来了,她不至那般生疏。
白泽真的是忍无可忍,压着怒气,一手拎起当归,横眉竖目道:“莫要胡言!我怎么会……怎么会……”
根据书中所言,但凡某女这样问了,某男一定是打死都不承认的。在情爱这方面,不管男女,皆是口是心非。说不准,还会做出某些动作来强调一下,他真的就是看上你了。
是以,当归认定了白泽真的是看上她了。心里也早做了准备,无论白泽使了多大的力气,都没法将她拎起来,况乎他如今被压在身下,一只手也使不上力来。可见,她学的很快,应用的也很到位。
当归真的是欣喜若狂,朝上面爬了爬,戳了戳白泽的酒窝:“我哪里胡言了?你说,你怎么会什么?”
白泽身上痒痒的,突然忆起六万多年前,在人间那茅草屋,他看了看人间的画本子,助攻了一把公子尧与当归,好似也是这般情形,只是,那时这上下之分与现下大不相同。
其实,回过头想一想,若是没有他那一次助攻,恐是他二人也未必就会两情相悦了。好好的做着师徒,一个安分守己,一个做好神裔该做的事,哪里还会有什么魂飞魄散一说。
猛然间,自己就这样成了罪魁祸首,白泽有些吃惊,他要好生缓缓。
当归道:“你看,你说不出来。书上说了,像你这样的就是看上我了,只是害羞罢了。不过不打紧。”
白泽越想心里头越觉愧疚,怎么到头来,公子尧和白泽受过的苦都是因他而起了呢。
当归说了些什么,他也听不进去,只是敷衍的点点头,跟着她一起附和:“是,我是看上你了。”
当归开心的从白泽身上站起来,手舞足蹈,欢呼雀跃。白泽拍拍手,坐起身,只觉周身杀气蓬勃,往外面一看,公子尧站在外面,眯着眼望他们。突然间,寒气袭人,他不由自主的拢了拢衣襟。
事后,白泽又是后悔莫及,暗怪自己傻,总是做些令人遐想的事。好好的,拢什么衣服!二人的话一字不落的传进他的耳朵,胸口陡然间揪了一下难受。见了白泽此等行为,眉头拧成一团。
白泽一颗想死的心都有了。若是三年前,他与当归这般,公子尧或许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过去了。可他如今对当归也多了分在意,他再这般,那就好比龙之逆鳞,触之必怒。
当归小跑过去,蹭着公子尧的胸口,撒娇道:“夫君。”
那张笑脸,就像是不忍摧毁,深埋在心底,一看见,便牵动心魂。就要脱口而出的狠话现下是什么也说不出来,看着当归只有心疼。
当归头埋在公子尧胸口,看不见公子尧的脸色,可白泽隔着那么远,却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公子尧脸庞严肃,摸了摸当归的头,又僵硬的挤出三分笑来,拍掌叫好:“真是个好神兽!”
他是最为了解尧敬璇的性子的,既然已经插手了,便会插到底。恐是他会趁他不在对当归出手,这才急急忙忙的赶回来,不想,竟看了这么一出精彩的戏。
养了头白眼狼到今天。
白泽打算化了虎身,趁着当归纠缠公子尧的空档跑开,不想,当归如此没用,连公子尧一刻的注意力都抓不住。只得又化作人身,跪在那里。
盯着他沉默半晌,公子尧浅笑道:“数万年来,未曾为你寻得一只母虎,是我的疏忽。你若是觉得孤寂了,只需同我说一声便是,我难道还会不允你吗?为何要与阿归做出这样的事?”
当归一时间还听不明白,公子尧为何在这样的空档里说这样的话。白泽没能有只母虎陪着,略感孤寂了些。即便他孤寂了,也同公子尧说了,这也未必就能寻只母虎回来陪他伴他。须知,情之一字,岂是旁人可以决定的。连他自己都不知从何处寻一个来,况乎公子尧了。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跟白泽做了什么事了。这样的事,到底是何事。
当归抬头仰望着公子尧,公子尧脸色似乎不大好,如鹰一般紧紧盯着白泽。当归略微一忖度,得出个结论来,公子尧这不大好好像不是冲着她来的。
这样最好了。若是冲着她来的,她要去色诱公子尧少不得还得再费些心思,降一降他那怒气。
她的印象里好像从没见过白泽这般乖巧的的样子。在天冥宫的那些日子里,白泽对她虽好,有时候也会戏弄她,调侃她。她醒来不过两日,白泽在这两日里也没收敛,一如既往的和她玩闹,对她却也是真的好。
这好也是有个对比的,譬如公子尧这般的,不管对她怎么样,在她看来,都是极好的。再譬如白泽这般的,除却他偶尔说个稍微混账点儿的话,做个稍微混账点儿的事,在照顾她这一方面,也是顶真顶真的,怕是连公子尧都无法比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