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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了台阶下,方长老顺势而为。站起身,摆摆手,不在意道:“无妨无妨,都是孩子,我怎好同孩子计较。”
这话的意思是,在尧敬璇面前,抛却神裔的身份不谈,公子尧也只是个尧光的弟子,而他是苍梧派长老,辈分上压了一头。
尧敬璇的脸又是一阵青一阵僵一阵抽搐。
公子尧微笑道:“方长老说的是,我们都是些孩子。令郎受伤也不过是孩子间的小打小闹,方长老便因此非要我交出个人来,我也着实不易。”
此话一出,那方长老也跟着变色。欲要发作,却又惧于公子尧,忍气吞声红着脸坐下了。“公子尧说的是。老夫现下也不想求个什么公道了,但求我儿平安便可。只是,小打小闹出了这般大的事,想来尧掌门是不会姑息的。”
尧敬璇二人刚出关,只听子瑜简略说了说此事,详细细节还不知,但看平日里公子尧与子瑜、左染之作风,定是会将此事处理妥当的,故而,他也没想插手。
二人又留子瑜说了会儿话,大约知道了些近几年发生的事,比如说,青孤殿的那位醒了有几日了。大多是些无足轻重的小事,二人便也没有说什么。
子瑜又跟着走了会儿,说的无非还是些琐事,尧敬璇突然提议,过会儿去拜访方长老,壬迁也呵呵笑着点头道好。不想,二人才走出几步,方长老便自个儿寻了来,将公子尧等人东道主的行为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气得尧敬璇当场派人去唤公子尧来回话。
尧敬璇也是气得急了,当着方长老的面,将子瑜和左染呵斥一番,大开凌云阁的大门,大有定要将此事给个交代的架势。
现观方长老之言,心下已是有些疑惑,只怕是此事并非一人之过,而那方长老逗留数日,不思如何救治儿子,反倒是非要他们给个交代,颇有些胡搅蛮缠了。
公子尧傲然挺立,不发一言,冷漠的望着他。
不过一夜的功夫,竟也长出了不少华发。看来是费了不少心思,想要从他这得点什么的心思也格外明显。
方长老心下满是欣喜,碍着神裔的这一重身份,当日又是他做主,少不得是要受些委屈的。如今,尧敬璇做主了,怎么也是要顾着双方的面子的。
看这状况,尧敬璇基本可以断定此事定与青孤殿的那位有关。尧敬璇郑重道:“方长老便请宽心,此事我定会给您和苍梧派一个交代。如今令郎伤重在榻,方长老助令郎渡过危机方是急事。方长老要取什么药只管着人去取。我这二弟子子瑜,医术甚为高超,方长老不妨直言。”
又是逐客令!这父子二人可真是一路货色。也罢,这一推一就的,今日这火也该加够了,欲速则不达。方长老一切恳切向子瑜道了句:“有劳了。”便起身要告辞。
公子尧哪里肯让他走,当下高声一句:“且慢!”身为仙家,又是一派之长,总想着怎么给自己谋利,真真是不配为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公子尧身上。
尧敬璇咳了一声,眸中隐隐的怒意转瞬即逝。心中叹了口气,经历一场生死大劫,如今他已是掌控不了公子尧了。他要护着那妖孽,便也由着他去。总算三年前,他还知道怎么做,不会出格就是了。
“此事弟子早已查了个清楚。”
子瑜急忙从阶上下来,火急火燎地唤了声“师兄”,再要阻拦,却不知要说什么,只凑在他耳边低声道了句:“不可!”再无其他。
公子尧侧身避开,也不知听没听到那两个字。淡淡一笑,“若是方长老今日非要分出个青与白,对与错。那本公子不妨告诉你,令郎受伤乃是激怒白泽所致。”
众人都看着公子尧,只有方长老瞧了眼仍旧端坐在阶上高处的尧敬璇,嘴角勾了起来。“老夫来了多日,公子尧总是推三阻四不给老夫一个答复,显是护短,但老夫方才也说了,不同孩子计较。今日既然已知是白泽,便请公子尧将白泽交出来。”
“白泽不能交。”
短短五个字,已是要将白泽护到底的强硬态度。
方长老脸色惊变,拱手朝门外作揖,冷笑道:“今日当着尧掌门和任长老的面,老夫就问公子尧一句,神裔可是铁了心要护着?”
“此事因果本公子已说。是令郎激怒白泽所致。白泽护主伤人,无错当赏。”公子尧不怒反笑,一双眼睛像要喷出火来一样瞧着方长老,“可见,本公子并非护短。”
方丈来心头微惊,恐惧袭上心头,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这才想起来他此番目的为何。这样的时候,万不能在气势上就输了。他凝视着公子尧,忽然又轻笑了,转身望了望阶上的二人。本以为尧敬璇这老东西会碍于各派之间的情面,将此事做个了断。不想,他不管也就罢了,还任由公子尧将他的脸面,苍梧派的脸面踩在脚底下蹂躏,当真可恨。
既然他在他们眼里已是死乞白赖之人,倒不如就赖到底,索性往旁边的位子上一坐。
“公子尧的意思是我儿无缘无故要伤了白泽的主人,白泽这才站出来护主伤了我儿?可白泽的主人是谁,公子尧难道不知?别说是我儿,便是在这六界之内随意找一个灵力高深者也未必就有这个胆量去伤了白泽的主人!这又何来护主一说!”
此事发生至今已有多日,以着各仙门仙派对尧光和公子尧的关注度,恐是早已传遍。他倒是要看看,再一次上演三年前的事,公子尧会如何抉择。
公子尧默而不语。一个人愿意将性命交到自己手里,他如何还能再辜负。已是亏欠了当归,再一次牵扯到她,便是用命去护也是应该的。
方长老心中冷笑,看公子尧沉寂的面色,越发咄咄逼人。索性起身踱着步子到尧敬璇面前,对二人言辞恳切道:“老夫看重尧光,这才送了我儿来修习,不想,尧光也是一样的不明是非。莫说我儿是不是有这般能力去挑衅公子尧,便说他有没有这胆量。天道昭彰,冒犯神裔,冒犯上古神兽,这罪名可不轻,”望了眼公子尧,继续道,“老夫也是切身体会过何为天谴的。”
尧敬璇二人闻言也是怔了好半晌,子瑜没跟他们说过,这方长老被天谴了。
天谴的力量不可小觑,便是公子尧当年受天道禁咒制锢也受了不少罪,何谈他们普通修仙者。儿子已经这样了,生怕方长老在尧光再出个什么意外,当下也不管此事对与错,和壬迁一起扶着他坐下,和声劝说,只叫他放宽心,此事一定会给他公道。
方长老又强调道:“若是真如公子尧所言,是我儿不懂事冲撞了公子尧,激怒了白泽,可也不见天道降下惩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