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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归一下子坐起身,捂住自己的胸口,白泽说过,若是这男子还未答应,那便不可再让此人碰她。即便这人是她的夫君,但他也是个男子。白泽与她生活了六万多年,想来是不会骗她的,只是他说的法子倒不太像是可行的。
公子尧无奈的笑了笑,也坐起身,和当归面对着面互相看着。
当归睁着一双囫囵般的大眼睛。她一直在思索这法子不大可行,是不是就不要用了。因太过沉迷,这手还放在自己胸前。
公子尧眼底又有一层笑意荡漾开来。当归见惯了公子尧的笑,只是这笑却是她第一次见,也不知到底是不是那法子起了效果。她清了清嗓子,试探性的一问:“夫君可还记得,答应了阿归要去若羌国的?”
公子尧拉着当归一起躺下来,随后道:“为夫答应夫人的事,怎会不记得?”
二人的肩对着肩,面对着面,当归的呼吸喷薄在公子尧脸上,公子尧的呼吸也喷薄在当归脸上,不大的空间里,这么冷的天,她不知为何,竟觉得有些热了。
当归又将方才公子尧解到一半的口子继续解了下去。胸前带子掉下来,外套垂落在床榻上,一半被她压在身下。
公子尧啼笑皆非。她长发如墨一般晕散,丝丝发缕浮在他手上,痒痒的。公子尧摸摸她的头,外头寒冷,里面稍暖,头上的寒气遇热便化作水汽,指尖触摸在她微微有些湿润的发上,就像是在触摸滑腻的绸缎。他的手轻了又轻,在当归头上来回抚摸。“对不起,待过了这段时间,为夫便带你去若羌国。”
脱了一层,当归还是觉得有些热了,又伸手解了里面的一层。
“夫人想去哪里,为夫便带夫人去哪里。”
本已决意要走了,奈何遇上这样的事。什么他都可以不管,即便是渡劫,渡不过左右也不过是一死。可这是血归,一来也算是当归的族人,他不能亲眼看着她的族人真的受天道牵制,二来,也还是因为放不下这天下苍生和万民。
他口口声声说着什么苍生与他何干的话,却还是不忍的。只因当归也是这苍生中一员,他即便护得住当归,与她双宿双飞了,可有她的天下,他又如何能抛弃。
公子尧这话说的很是合她心意,他们二人也虽是夫妻,但有时候还是得适当的谦虚谦虚,也要相敬如宾一回,如此这夫妻间的情分才不会淡了。当归又脱去一层,点点头,应了一声道:“其实,阿归去哪里都好。只要是有夫君的地方,阿归都不在意。”
公子尧拖过旁边的被子,盖在她身上,被当归一脚蹬掉了,公子尧责怪道:“作甚?”
“做该做的事。”
倒还是她小瞧了白泽,这法子确是好用。公子尧不光答应她要带她去若羌国,还答应她想去哪便去哪。既然答应了,那她便给他碰上一碰以作报答。
衣物脱落,房中温气更暖。
公子尧这割血归的命令一下,两日内,附近城池村庄皆无一株血归存活。百万将士又各自组了队,分成三十多路人马,在全国范围内掀起了割血归的狂潮。
不得不感叹那个时候的新闻传播速度已是如此之快了。加之敛之公子是六国的大红人,这传播速度更是无可比拟。
禾王闻得此讯,朝堂上是议论纷纷,有说血归乃先祖当年亲封的国花,敛之公子此举是不将先祖放在眼里,大逆不道。
这话说的颇为严重了些,但众人略一想想,好像也就是这么回事,于是,这即便是站在敛之公子一队的那些个大臣也只能心里头干着急,一边是无话可说,一边又是感叹自己当时站错了队。
他们就是给自己找了个不省心的主子。
此言一出,禾王当即下旨,着了元安立马捧着圣旨,不远万里的去给公子尧传旨。
众臣算是看明白了,之前传旨的都是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喽啰,敛之公子是何等身份,不接禾王的旨意他们也能理解。所以,此次禾王学聪明了,派了司礼大太监过去,一个三品官,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加之他又是禾王近身伺候的红人,这面子,敛之公子要是再不给,禾王也不必再给他面子。
其他五国也是捉摸不透这敛之公子到底是在做什么,刚团结一致了要继续前行的一百五十万大军,因为公子尧这出其意表的指令再次产生了分歧,其中两国军力强盛些,支持继续前行,另外军力不济,死活不肯再走一步。
双方在离禾国边境还有七百多公里远时僵持了小半个月。
元安快马加鞭,十多日的路程硬是被他缩成了七八日。来到边境,他双手高高捧着圣旨,进了公子尧所住的客栈,客栈里跪了一地的乌泱泱。他等了个把时辰,没能见到公子尧,又去附近大军驻扎的营地,也只是见到了不过百人的老弱病残在耕地。
他将那百人一个个喊过去问话,无一人知敛之公子在何处。那张脸啊,是又青又白又红,在边境住了一夜,愣是没等来敛之公子,他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侮辱。以比来时还要快的速度回了上阳城,添油加醋的将敛之公子擅离职守的事说了一通。
禾王听了默默无言下了朝,就在众臣认为他们这君臣轻易堪比兄弟时,元安在大殿上传出禾王口谕:罢朝三日。
众臣又琢磨着是不是要换条大腿抱抱了。
农历十二月初八,六国子民本该欢度的腊八节,除却禾国外,其余五国皆是在忧心忡忡中度过。两国国力再是如何强盛,也敌不过禾国百万大军,更何况他们还有名动天下的敛之公子压阵。
五国将领在当夜因着要不要继续前行发生了斗殴,终是难分高下。
禾国朝堂时刻关注着边境的动向,本以为敛之公子这次定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却不想,这五国在这个时候起了内讧,纷纷感叹这敛之公子的离间计使得妙,真乃神人也。
三国将领终是拗不过,在两国逼迫下,修书给了各自君王。这一等又是小半个月,三国君王也是胆小的鼠辈,不过是依靠着五国的力量,他们才敢答应这合纵一事,但见如今禾国还未有什么动作,这五国联盟便已发生了隔阂,他们哪里还敢再进一步。
于是,这一百五十万大军就在那安营扎寨,各自住了下来。五国将领时不时的遇上还会再打上一架。
五国合纵联盟抗禾的局势就在公子尧这割血归的举措下溃散。过了二月初,禾国境内除却上阳城内外,再无一株血归。众将士又意气风发的想着赶紧赶回边境,说不准敛之公子一高兴,就立马带着他们上战场干架去了。
众将士夜以继日的赶路,也没注意关注些什么事。直到到了边境,他们才发现,那五国联盟已经溃散,其中三国大军早已班师回朝,还余两国不过六十万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