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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公子尧不语,当归心头杀意又起,那老头被长留救了,怎消她心头之恨。想着能有一把剑刺穿了他的丹元,也叫他尝尝魂飞魄散的滋味。正想着,手中便现了一把剑。剑气震慑的众人耸了一耸,寒气四射。
“是碧波剑!”
当归提剑直直冲向那老头,一剑砍过未砍中,又紧随其后的砍下另一剑,那老头只敢躲着不敢还手,当归手速又极快,他一个苍老的身体反应不灵敏,被碧波剑砍中手臂后,当归瞄准他的丹元处,加了把灵力直刺过去。
公子尧被当归此举刺激起雷霆之怒,奈何他如今毫无灵力,拦不住当归,又思及她体内如今还有着他的神裔之血,未免她再伤及人命,受天道降下天罚,他夺步上前,苍劲有力的手接下当归一剑。
当归惊得脸色大变,一剑匆忙抽出,公子尧手臂一阵抽搐。当归急忙甩了手中碧波剑,上去查看公子尧的手。众人也是慌张地围了一圈,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公子尧疼得脸色刷白,掌心的一道伤口在碧波剑抽出后瞬间结满了冰花,流出的血也凝成一块水滴状的冰柱。寒气自伤口处蔓延至手臂,再至半个身体,最后公子尧的脸上都是霜花。
“夫君!阿归不是故意伤了夫君的。”温热的液体喷溅在当归脸上,星星点点。滚滚红泪涌出眼眶,入目的红,她抓狂的抱着自己的头,掌心的那道伤口像是一张笑脸在冲她笑。“阿归不知为何,就是忍不住,他们将阿归与夫君逼至此地步,阿归只是不甘心。”
大片的洇湿在公子尧衣衫上,他声音低哑,痛楚中夹杂着某种兴奋,疼痛下看向当归的目光微微有些黯然,却依旧抬起手安慰似的抚摸着当归的头:“阿归不哭,为夫不过一点小伤,只是阿归须得记着,日后万不可如此恣意妄为。”
公子尧的身体已逐渐被冻住,每说出一句话就像是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呼出的气体也瞬间化成一条冰霜。“有劳诸位助我化解寒毒。”
众人闻言自是义不容辞,纷纷上前来,各自打坐,当归避在一边,脑中时刻出现方才公子尧掌心伤口对她笑的画面,她缩着身子躲在公子尧身后,没有人注意到她在一抽一抽的哭。
公子尧微微转过身,咬紧了牙叹息道:“阿归,不怪你,不用自责。伤在你手上,为夫心甘情愿……”
当归一把抓住公子尧手上的手掌,什么也不顾的扯下所剩不多的当归草叶,揉成汁滴在伤口上。汁水遇到伤口凝成冰块,当归又将掌心搓热,草叶覆在伤口上,掌心两两相对,慢慢地将冷成冰块的手掌焐热了。
“灵力呢?……夫君难道没有灵力么?”
没有人知道,就连他自己也不知,为何会失去灵力。或许他自戕至魂飞魄散乃是违逆天道之举,他又花费力气重聚魂魄,此番降临人间还是借了人的躯体,降下的天罚恐怕就是一身灵力。好在不过是一身灵力,只要不牵扯到当归,便是性命也无妨,又何谈灵力。
“咳……”公子尧捂嘴咳了一声,吐出一口凉气,他看见当归眼中的惊恐,若无其事道:“灵力乃身外之物,为夫只愿陪在阿归身边。阿归可是在意为夫失了灵力,护不得阿归了?”
当归执手信誓旦旦道:“阿归日后护着夫君,只要阿归在,定不会叫夫君被人欺负了去。”
公子尧动了动指尖,身体的寒意已缓缓退去,只是掌心的那道伤口却似还有寒气在喷薄。他抽回手,从衣衫上撕下一块长条,一只手很是变扭的将伤口包扎起来,当归看着他笨拙的模样,她上去帮着公子尧一起包扎伤口,眼泪突兀的流下来。
“阿归怎么又哭了?”公子尧变扭的伸直受伤的手,又很是变扭的去给她擦眼泪。
当归大滴大滴的泪水掉下来,蕴湿了公子尧的衣衫。这个凡人的衣衫粗糙的很,比不得他在尧光的时候那身飘逸,可即便如此,也遮挡不住公子尧的倾世芳华。
公子尧眉眼一笑就勾住了当归所有的心绪:“阿归,答应为夫,日后不可如此恣意妄为,不可随意伤人性命。”
当归冲他一笑,豆大的珠子从她眼睑掉落,虽则公子尧方才已经说过,但她当时只顾着公子尧的伤势了,这下突然听到公子尧要她答应他,她便不做多想,只道自家夫君绝不会害了她便是,乖乖的应道:“阿归什么都听夫君的。阿归日后一定忍住不杀人。”她垂下头,低低的在公子尧耳边道,“阿归不知为何会忍不住。若是阿归忍不住杀了人,夫君就杀了阿归。”她摇摇头,“阿归不会怪夫君的。”
公子尧的心倏地收紧,像是被巨石压着喘不过气来。一切缘由皆是他,若是他时刻陪着,当归也不会养成这般的性子。他不该让她去天冥宫的。姬茧是做惯了杀孽的人,当归见惯了便也就觉得理所当然了。
公子尧一把搂紧了她,他承认,他方才是对当归动过杀机,不过也只是片刻的事。他做了如此之多,受天道四道禁咒,魂飞魄散,人间历劫,种种不过都是为了能与她一世罢了。即便她忍不住了,她杀了人了,那也不是她有意为之,是她体内的魔气。
公子尧定定地注视着当归,两双眼眸静静的对上,公子尧抚上了她的眉,六万年没见过的妻,今日一见叫他如此痴迷。“阿归不会的。即便阿归杀了人,一切也皆由为夫护着。为夫本该护你的。”
“有夫君陪着,原来是如此美好之事。”当归的眼中柔和的闪出一丝光芒。
公子尧一怔,心中猛地一跳,丝丝心疼弥漫出来:“是为夫对不起你,不该丢下你一人。对不起,再也不会了。”
众人见此纷纷垂下了头,当做不知。心里只暗道,原来公子尧护妻无度到这般地步,怪道六万年前会舍了命去也要与她成亲。
烈日曝晒下,公子尧恢复了些体力,寒气也淡淡散去,他撑着当归站起身,对众人拱手道:“多谢诸位。”
众人也纷纷起身,弯腰拱手,直呼:“不敢不敢。”
那老头亲耳听着当归答应不会再随意杀人,心里头胆子才大了些,跟着众人一起道过告辞,随着人流一起消失。
此番本是为着上神下凡历劫慕名而来的修仙道友,在见识过公子尧与当归的夫妻情深后,顿觉六万年前那份感情维持至今委实不易,各自心里头对二人深感佩服。又见识过公子尧宠妻无度后,各自对当归又多了五分忌惮,得罪公子尧最大不过是贬去历劫,可得罪当归却不知会落得何下场。
公子尧带着当归寻了一处僻静所在。本是想去人间那处结界的,奈何他如今没有灵力,莫说进去结界,便是连去到那处也成个问题,索性便就近找了个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