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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
姜桂枝叹口气,“原想从城里买处院,这回亏了耀祖这么多银子,咱能补多少就补多少,别的怕是不能了。”
王进福不知从哪里弄了几根木料,让出城的马车捎回,卸在门前的官道上。
本来是让儿子去搭把手,却没想王正阳也扛了一根回来。
惊得王进福疑惑、甚至有点儿陌生地打量了儿子半天。
王正阳有点儿后悔冒失,咧嘴一笑,“爹,我长大了。”
除了院里,院外通往官道的羊肠小路也铺上了青石。
姜桂枝从院子里望着官道,“这是我阳儿一手铺成的?我天天看着都不敢信。”
王正阳寻着白天离家的借口,“娘,我再去找大些的石头,咱西墙那几个豁口也堵上。”
家离城远,城里打更的鼓声大多时候听不到。
王正阳对于日子的来去,更多的是屋后草的生长和东梁上草与树颜色的变化。
当他的“跳坑”到一拃深时,大师兄已是一尺半。
师父说:“你大师兄的轻功一辈子留身上了,就是一两个月不练,跳几下还能找回来。”
王正阳已练过了劈、刺、抹、撩、斩、缠、崩、拦八路刀法,加上大开合与小开合共十路,觉得自己算是入门了。
师父却让他用一把尺半长的刀与两位师兄一齐练八路刀法,每一路六十四刀,两位师兄收式了,王正阳刚练到一半。
师父说:“徒手相搏力为高,一力打十会。而刀法仅有力,顶多三成胜算,身法与快不可缺。没有身法便没有刀法,刀随身走,身往敌手阴处走,处处先机。反之,还不如徒手,徒增累赘。”
一日歇息的时候,师父道:“正阳,你与两位师兄不同。你大师兄把家舍了,二师兄没有家,而你不能离了爹娘。我们在平阳时日已长,一百五十九府,师父也不知明年会到哪里。”
王正阳一惊,“若师父和师兄走,我便与你们一起走。”
师父笑了笑,“收你为徒,是你大师兄看你一家人周正,便试了你,见你是个练武的料,拜了师。以后,即便你能在此天天练功,师父、师兄也不能总陪着你。好在你已算入门,靠时日慢慢磨也能长进。”
“一寸光阴一寸金”,王正阳觉得与师父、师兄一起的时日比金元宝还珍贵,除了吃饭、睡觉,敷衍爹娘弄几块石头,剩下就是练功。
王进福和姜桂枝见儿子的饭量奇大,只道是每日走老远挖石头的原故。
钟副主事和莫耀祖原打算回家过年。然而,到过年的时候,二人还在陇西吃着羊肉、喝着羊糕酒。
自西安回平阳,每到一处货场,收拢货银,带着一队军士,慢慢回返。
已快要出二月,秦岭的北坡尚残留着几缕白雪,渭南平原已泛起大片的嫩绿。
穿着老羊皮袄,累了骑会儿马,冷了下马走一阵,到达风陵渡时,已装着三车万余两白银。
张德柱守着货场,每日就着火炉,接待各路大小客商。
除了官铁,还有他的私货,日进一两、几钱的,尤其是年前,顺顺利利地赚了一笔银子。
虽不是官,却是一身官衣,与寻常百姓不同,人也变得光鲜起来。
有时在渡口边、潼关城里走走,觉得若以此为家,胜似在平阳城整日苦熬。
钟鸣岐与莫耀祖归来。灰白的皮袄、皮帽,面容干涩,浑身厚厚的风尘。钟鸣岐进门脱掉皮袄,官服已经破烂。
张德柱惊讶道:“大人、贤弟,如何这等模样?”
钟鸣岐将羊皮帽丢到炕上,“虽破,毕竟是官衣,一身布衣无法见沿途官吏。”
莫耀祖笑道:“你莫看我们笑话,你若去了陇西照样日日吃土。你这边铁出了多少?”
张德柱:“还是让差役先带大人和兄弟去泡泡澡,我这边准备酒食,我们边吃边说。”
张德住看二位真是受了苦,心里大不忍。
以莫耀祖的眼光,怎会不知驻在渡口货场的好处,若换成他,赚得银子比自己只多不少,可人家却让给了自己。钟大人也是个心明如镜的人,岂能看不出。
钟鸣岐与莫耀祖泡澡回来,张德柱已在客房沏好了白糖花茶,摆了两样蜜饯,门外两个役夫已杀完了羊。
钟鸣岐靠在铺盖上,疲惫又舒服,“如此大做派,你这是做何?”
张德柱作揖道:“钟大人与耀祖兄弟西去受尽苦寒,德柱在此坐享安逸,心中羞愧与感激。今日不动官家一文,请大人和兄弟大口吃热乎羊肉,大口喝上等杜康酒,以表心意一、二。”
钟副主事道:“渡口货场先让冶铁所派人来替你,我们回去向邓大人复命,听从日后的安排。”
张德柱内心已打定主意,往后就在风陵渡做营生了。
“与大人、贤弟说真心话。若大人还命我在此经理铁务,我便如此下去。若官家事罢,我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