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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沉吟了一会儿,想不定,便让进来问问。
王正阳深深拱手作揖,“可是卢典史?”
卢典史看眼前之人有些憔悴,却有股掩不住的强悍之气,困惑道:“你自刑捕司来?找我何事?”
王正阳垂着眼睛,看着卢典史脚面,他怕自己一抬头露出满腔怒火,余光仔细打量着,见眼前的卢典史中等个儿、三角眼儿、白净的方脸。
“在下新到刑捕司听候,杨爷差过来相问,王进福贪银案,城南卫修缮房屋折了多少银两。”
卢典史眯着的眼睁开,“这我如何知道?不是结案了么,还问这干甚?”
“想是杨爷要核对银子出入,在下该与谁去问?”王正阳搭讪着,眼角左右看着。
卢典史觉得眼前的人有些面熟,却说不出,“应是户房通判大人吧。”
“谢谢卢典史指点,在下这便去回复杨爷”,王正阳作了个揖告退。
要出门的时候,卢典史突然问:“既是杨指挥让你来,可有腰牌或手笺?”
王正阳扭头,带着怪异的笑,“杨爷不曾给”,说完转身离去。
卢典史觉得此人异样,起身踱了几步,突然一激灵,此人像王进福,难道是他儿子?
转念一想,与王进福当面对质都不惧,他儿子又能奈我何。再说,蝼蚁草民,以后连他进来说话的机会都不给,这辈子也别想翻案。
当晚,王正阳哪个家也没去,而是在东关的一个大碾房里过夜。
一般粮店都有自己的碾房,白天赶着驴骡碾米,晚间便锁了门。
王正阳先上了房顶,从通风窗进去,在里面练练功,睡在大碾盘上的米斗里,倒也舒服。
有一两几钱银子在身上,足够他吃馒头、烧饼的。
他悄悄潜回高老爷家的小杂货屋,把绸衣脱下,换了青色布衣,刀也包好带上,插在碾房顶、通风窗边人看不到的地方。
这一日,依例是官员早散衙,回家沐浴的日子。斜阳映照平阳城的时候,卢典史比平时早些出了衙门。
他已忘了几日前陌生人突然来访的不快。身着官衣,迈着方步,哼着小曲儿,街边买了一瓶酒、一包烂肉、一包羊头肉,兴致满满往家走。
他没想到的是远远地一个人,若即若离地跟着他。
夜晚,三间瓦房的西屋内,卢典史与媳妇和两个孩子烛灯高挑,说说笑笑地喝酒吃肉。
王正阳坐在对面屋顶上,看着窗内晃动着的人影,恨不得立马把他提出来,到娘的坟前先砍他一只手。
但他还没想好,要怎样向他讨回这个公道。
银子自然要拿回,这个污吏该怎么处置?若是鲍云豹害死自己娘,便与他拼个你死我活。但这是个自己伸手就能捏死的人,师父说武功不能用来与弱者争长短,王正阳一时拿不定主意。
“既然他让爹下了狱,便让他也下狱。”想到这里,屋里灯熄灭时,王正阳悄无声息落地,伏在窗下听了会儿,又跃东墙而走。
王正阳在等待时机。两日后的前半晌,卢典史老婆挎了竹篮,带着一儿一女上街去了。
王正阳一直在他家附近转,看看四下无人,飞身进了院儿,却见门窗都关了个严实。想起小时爹卸家里门板的情景,托住门鼻向上一举,整扇的屋门便卸了下来。
王正阳听他们两口儿半夜说,柜匣子盖严实之类的话,进去看,东屋是客厅,大立柜、大方桌和几张太师椅。
银子应该在睡人的西屋,炕上是炕柜,北墙是个三节的大红漆堂柜。
中间那节堂柜挂着锁,两边没挂,试了试,东面的柜盖能掀开,是些棉被之类,西边那个虽没锁却打不开。
王正阳知道这种柜的机关,自己家的也是这样。只有中间的锁打开,取下盖儿,边上的那个才能打开。王正阳一把扭开了锁,如法炮制打开了西边的柜。
上面摆了几件整整齐齐的绸缎衣裳,下面是两条潞绸被褥,被子底下什么都没有。
王正阳觉得这柜底有些浅,里外对着看了几眼,确实有夹层。
东西全拿出来,一个带着铁叶子的木盖儿露出,揭开看,黄灿灿的几十锭金元宝。
扯过炕上的棉布,把金元宝包起来。往里掏,还有几锭十两的银元宝,打成一包。
刚想把物品恢复原样,想了想,就是要让卢典史看见,家里金银被盗个一干二净,看他敢不敢报官。
拎着金银包裹上了房顶,隔着街边的树枝打量外面,见前后无人时一跃而下。
将包裹系好,斜背在肩上,大摇大摆地顺着东关,出了东外城。
莫耀祖店里今日无事,王进福在城楼里打盹儿,哪里知道,下面熙熙攘攘的人流里,有他的儿子经过。
王正阳数了数,共一百二十两黄金,七十两白银,都放进屋后大榆树的树洞里。
往回走着,心想:若这笔金银交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