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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王法了,把带头的给我拿了。”
看库的两个差役说:“带头的出去喝酒了。”
库吏迈着小短腿儿,领着人往酒馆这边跑来。
王一德见衙役带刀过来,慌忙躲进茅房里。
这边有三两家小饭馆,库吏和衙役寻了一遍,不见王一德,骂骂咧咧回去了。
副主簿看粮既已入库,又看了石数是七十石。“石数准吗?”
两个守库的差役道:“老爷,那个挑头儿的自个儿写了,盖了印签揣上走了。”
主簿骂道:“你们怎的这般废物,手里的棍等着挑土哩?”
副主簿瞅瞅这十几个人,寻思着该如何处置。
这里的粮不过是暂存入库,再发往军营或向上交粮赋,自己是过路财神,入的时候多扣些损耗,自然库里便有了节余。
交粮的粮商有大有小,单员外也是见过,但他财大气粗,有所倚仗,表面上对自己客气,却没给过任何好处。
无论怎样,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
若都拘到衙门里,怕是有点儿过,弄不好自己便与单员外对上了。
想了想,命衙役把车队领头的用铁链拴了,带回衙门。其他人录下姓名、住处,摁了手印放走,听候传唤。
王一德在小酒馆的茅房里呆了会儿,回到桌前继续留意着粮库门口。
见车和骡子都出来了,便又去茅房脱了破青绸衫,只穿短衣出了小酒馆儿,远远地瞄着车队的方向去汇合。
脚夫们见他回来,有赞他有胆量、有气魄的,有说他莽撞惹事的。
王一德:“你们说甚鸟话,爷回到平阳城,把这收讫交了单老爷,不干了。日日风里来雨里去,还得受鸟人的鸟气,哪如我自己找银子的日子逍遥。”
想起孙美娘,心里恨恨道:这个骚娘们儿,害我受苦,我要她好好补偿。
回程空车,每辆车后拴一头骡,人坐在车上吃干粮。
王一德吃了肉、喝了酒,躺在车上昏昏睡去。
第三日中午,一回到平阳城,王一德便揣了交粮的收讫去找肖正良。
肖正良一身嫩绿的白斜领绸袍,腰系黑丝绦,头戴六瓣帽,脚穿粉底皀鞋,正坐在案后,一手执笔比划着。
见王一德披着破绸袍进来,“一德兄弟,我正要找你们。”
王一德怀里抽出那张纸递过去,“肖爷,这是交粮的收讫,我不干了。”
肖正良上下打量着他,“老爷正要我查,是谁打了粮库转运史,出了何事?”
王一德撇嘴,“无人打他,他不收粮,我强让他们把粮收了。我们刚回便来找你,单老爷却已先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肖正良:“你们还未到,人家霍州署衙的公文已快马送到,户房把老爷请去说事。回来便要我查清是谁打了管库的,让去见他,想必就是你了。”
王一德:“我就是给咱交了粮,没打人。我也不干了,还见什么单老爷,把这月的例银给我结了,去泡个澡。”
肖正良眯眼笑道:“你是嫌这差事苦累,例银又少。你是我点头进的单府,有时机自会关照你。”
王一德:“如此何年是个头?你看这破衣烂衫一身土,被市面儿上的兄弟看见笑话。”
肖正良:“我刚来时与你一样赶驮,翻山越岭去过大同,也得扛大麻袋。哪有说一来,无缘无故便干体面又得银子的好差?我劝你忍些时日,只要有能为,总会有出头之日。”
王一德听了有点儿犹豫。
肖正良又道:“即便你真要走,眼前出了事,老爷问话,你得说清才能走。听我的兄弟,立马到老爷跟前说明白,回来再定夺。”
王一德问:“我到哪里去找?”
肖正良:“就咱这院,往里走的内宅。”
出了肖正良的正房,西墙又是一个大门,里面还是个与外院同样大小的四合院,有几个戴网巾、短打扮的后生正抱着胳膊晒太阳。
见王一德进来,一个问:“你找谁?”
王一德:“我找单老爷说事。”
“单老爷让你进来的?”后生盯着他问。
王一德有些不耐烦,“肖管家说,老爷让我进来见他。”
那后生跳下台阶,“你等着,我去禀告老爷。”
说着又往里走。
这院的西墙又有一门,跨上台阶回头问:“你叫什么,做何差事?”
“王一德,往霍州送粮的”,王一德心道:“真他娘的麻烦,不就是个粮贩子嘛,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片刻,那后生站台阶上向他招手。
王一德一进门,眼前豁然开朗,比外面两个院子大了几十倍,只见假山水榭,垂柳掩映。
坐北向南三间高大瓦房,与瓦房相连的西面是二层带廊檐的楼房,前后错落着,直到远远的西墙根。
那后生把他引到瓦房门前,向里道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