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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杀了你的孩子吗?”每当类似这种时候,伊丽莎白就开始假设一个真的爱的发痴的女人会怎么说怎么想,例如这时也许就会凄凉伤心地问:“我的孩子就不是你的孩子吗?”当然,现实中的伊丽莎白懒得去问去想。
那晚卡劳又问伊丽莎白:“我非常爱你,如果我没有结婚的话,你会嫁我吗?”伊丽莎白说:“我不会嫁你,我会回去嫁我的男朋友大卫。”卡劳气白了脸:“那么你只是把我当他的替身了?”
“你不是也把我当缇诗娜的替身吗?”伊丽莎白说。其实白天伊丽莎白收到朋友小花的来信,说有件事要告诉伊丽莎白。说去年伊丽莎白还在国内时,有天晚上小花11点在学校后门碰见大卫,大卫请她喝酒,两人1点多钟才回来,大卫说要同她上床睡一觉。小花说大卫不是好人,要提防他。
伊丽莎白就在身边,大卫还去招若自己的女朋友,实在让伊丽莎白觉得丢面子,小花之所以告诉伊丽莎白,恐怕也是因为大卫只想上床睡觉,不肯谈情说爱,否则半夜三更的,喝什么酒。全是一帮混蛋。
诊所的咨询员是个女孩,看上去比伊丽莎白还年轻,恐怕只有二十一、二岁,或许是在校的实习生。女孩用一些身体器官模型比划着讲解具体的操作过程,伊丽莎白无动于衷地看着她的手搬弄着模型上下移动,本来就对很多身体部份不知道该如何用英语来形容,听得糊里糊涂。伊丽莎白觉得这种解释根本就很愚蠢。有什么必要告诉我?不管你们怎么操作,我都得捱过这一关,何必说这么多来吓唬我。女孩问伊丽莎白有什么朋友在纽约,伊丽莎白说没有。女孩问伊丽莎白还要不要再考虑一下,伊丽莎白说不考虑,伊丽莎白只是个学生,没有钱来养活一个孩子。
“他知道吗?”女孩问伊丽莎白。伊丽莎白说不知道。
“他不在纽约吗?”
“他在法国。”
“什么时候回来?”
“他不会再回来。”
这真是一个典型的悲剧故事的情节:男主人公终于回到妻子身边去了,把伊丽莎白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这个陌生的大城市。小说作家会把它写得凄凄惨惨,有声有色。伊丽莎白很久以前读过的曼斯菲尔德的一篇小说《耗子》(或者是《你会说法语吗?》)讲的就是类似的故事,甚至还远远没有这么悲惨。问题在于伊丽莎白只能想象而已,自己怎么样也进入不了角色,伊丽莎白冷漠地,机械地做着伊丽莎白该做的事情,只是盼望着这一切早点结束,盼望着身体健康地走在灿烂的阳光下,那时伊丽莎白会感到无比幸福,无比快乐。
无论如何,命运对伊丽莎白还是比较公平的,让伊丽莎白早些时候在丰衣足食,无所事事的年月里痛不欲生地爱过一次,而不至于让伊丽莎白在这次真的活不下去的时候不想活下去。伊丽莎白听见做超声波的医生轻轻地叹息,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或许他看见的是一个成了形的人?
“明天谁会陪你来?”前台的护士问伊丽莎白。
“怎么明天还要来?”伊丽莎白万分惊讶,本来以为当天就可以解决问题。
“你拖的时间太久了,我们只好分两部份进行。今天我们先把几根特殊的小棒放在你的体内,它们会起到扩张作用,明天我们才正式手术。”护士说。
伊丽莎白只有沉默。
“明天谁会陪你来?”护士又问。
“我不用谁陪。”
“那不行,一定要有人陪,全身麻醉后醒来一定要有人陪着回家。”
“我不要全身麻醉。”美国人真是不耐疼,在中国局部麻醉都没有听说过,伊丽莎白想。
“会很疼,你吃不消的。”
“我不怕疼。”伊丽莎白说。
诊所里已经空了很多,剩下的也许都是像伊丽莎白一样第二天还要再来的,几个胖大的黑人,一个短头发,瘦削脸庞的白种女人,还有一个漂亮的南美女孩,非常漂亮,但是愁眉苦脸。或许我应该大哭一场?这么一想,眼泪真的就像开了水龙头似地哗哗淌了出来,流了满脸,伊丽莎白用手捂着脸,泪水从手指头缝里挤出来,又滴到衬衣上,胸前很快湿了一片。伊丽莎白想那几个人也许都在好奇地看伊丽莎白,因而不敢抬头去看别人。
下午地铁里空荡荡的,伊丽莎白呆呆地坐着,目光落在面前的广告上:“那晚我只是去参加一个晚会,却没有想到他们会不怀好意。幸好我每天按时服药……”
伊丽莎白临时租的这个房间只有几样简单的家具,躺在床上,听见阳台上不断的风铃声,想起两天前同卡劳在一起,也是不断的风铃声。那晚卡劳是个不知足的情人,好像要在离别之前把所有的激情都消耗在伊丽莎白身上,伊丽莎白仍像往常一样的难受,但是想到他就要离开,也许这一辈子再也无缘见面,只有舍命相陪。他睡着了,伊丽莎白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窗外的风铃声,听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