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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欣，拿剪刀把那袋冻带鱼和秋刀鱼切成段，小萌，把那盒发酵过的鸡肠子倒进饵料盆里。”
秦玉龙一边吩咐，一边将地笼逐一展开，检查有没有破损的网眼。
唐雨欣拿起大号的不锈钢剪刀，对着半化冻的带鱼和秋刀鱼剪了起来。
鱼块切成三四厘米长，带着腥血水掉进大塑料盆里。秋刀鱼油脂大、腥味重，在海里散播味道极快，是绝佳的诱饵。
苏小萌戴着两层口罩，强忍着刺鼻的腥臭味，把一整盒发酵了一天一夜的鸡肠子倒了进去。
“龙哥，这味道也太上头了。”苏小萌拿长木棍搅拌着。
“越臭，水里的螃蟹和鳗鱼越喜欢。”
秦玉龙拿过几个网眼细密的尼龙饵料袋，用长柄勺把混合着鸡肠子和秋刀鱼块的碎肉装进去，扎紧袋口。
八个地笼，每个地笼放进三个拳头大小的饵料包，分别固定在笼子的前、中、后三段，防止全被拖走。
准备妥当后，三人合力将八条地笼和潜水装备搬上了码头边的一艘四米五长的玻璃钢小艇。
秦玉龙解开缆绳，拉动雅马哈船挂机。
“轰。”
发动机喷出一股白烟，小艇破开黑夜中的海浪，朝着岛屿东面的断层礁岩区驶去。
夜里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水汽，探照灯的光柱在漆黑的海面上扫射。
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小艇到达了预定海域。这里的海底地形是一面陡峭的暗礁墙，底部是泥沙混合地带，最容易藏大货。
“小萌，你掌舵，保持怠速往前开。雨欣，帮我理顺绳子。”
秦玉龙站在船尾，先将一块绑着浮漂和主绳的沉水铅块抛入海中。
“哗啦！”铅块沉底。
随着小艇缓慢前行，十五米长的蜈蚣地笼像一条黑色的长蛇，被秦玉龙有节奏地投入海中。
每隔三十米下一个笼子，八个地笼沿着暗礁边缘形成了一道完美的封锁线。
下完地笼，秦玉龙把船开到一处水深六米左右的平缓礁石区，抛下船锚。
“地笼得放两三个小时才进货，咱们现在换潜水服下去抓章鱼。小萌，你留在船上接应，注意看海面的反光，有什么事拉这根安全绳。”
“收到！你们注意安全！”苏小萌熟练地拿过大抄网和强力探照灯，坐在船舷边。
秦玉龙和唐雨欣迅速换上3毫米厚的黑色连体湿衣，扣上配重铅块腰带。
两人戴好潜水镜，咬住呼吸管，手里拿着六十厘米长的单叉鱼镖和一把带倒刺的短手勾。
两人坐在船舷，背滚式入水。
“噗通！噗通！”
冰凉的海水瞬间包裹全身，秦玉龙打开固定在头顶和手腕上的潜水手电。
夜里的海底和白天完全是两个世界。
白天机警的鱼类此时大多处于睡眠状态，悬浮在礁石缝隙里一动不动；而那些夜行的掠食者和底栖生物，则全部爬了出来。
水下能见度大约在五六米，探照灯的光柱像利剑一样切开幽蓝色的海水。
两人沿着长满海草和藤壶的礁石往下潜。
刚潜入四米深，唐雨欣就拍了拍秦玉龙的肩膀，用手指着右下方的一处石缝。
手电光照过去，一只足有两斤重的鹦鹉鱼正躲在石缝里睡觉，身体外面还分泌了一层透明的黏液泡泡作为保护罩。
唐雨欣游过去，动作极其轻柔，连脚蹼都没有打水。她举起单叉鱼镖，对准鹦鹉鱼的鳃盖后方，猛地一戳。
“噗呲！”鱼镖精准刺穿鱼头，鹦鹉鱼在水下剧烈翻滚了几下，瞬间毙命。唐雨欣熟练地把它从镖上退下来，塞进腰间的网兜。
秦玉龙打了个手势，示意两人分开寻找，保持在对方视线范围内。
他贴着海底泥沙和礁石的交界处游动。
抓章鱼是今晚的重头戏，这种软体动物最喜欢藏在石缝或者空贝壳里。
游了不到十米，秦玉龙敏锐地发现一块凸起的礁石下方，散落着七八个新鲜的空牡蛎壳和螃蟹残骸。
这是典型的章鱼窝！章鱼吃完猎物后，会把壳堆在洞口当掩体。
秦玉龙深吸一口气，悬停在洞口上方，用手电往里面一照。
黑漆漆的洞里，两只暗黄色、带着横瞳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外面。手电光一打，一条布满吸盘的暗红色触手瞬间缩了回去。
是一只本地常见的真蛸。
章鱼在洞里力气极大，用手生拉硬拽很容易把它的触手扯断，让本体逃进更深的缝隙。
秦玉龙没有急着下手，而是从腰间抽出一根准备好的细长钢丝钩。
他把钢丝钩探进洞里，在章鱼的旁边轻轻拨动，模拟小鱼虾活动的动静，同时把手电光稍微移开，降低章鱼的警惕性。
几秒钟后，那只真蛸以为有猎物上门，一条粗壮的腕足试探性地伸了出来，卷向钢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