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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江先生出去了。”
“出去干什么？”
“我打个电话问问？”
贺忍没说话。
小李却是秒懂，赶紧拿出手机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半天那边都没接，自动挂断后，小李顶着贺忍那骇人的视线，硬着头皮再次拨打过去。
庆幸的是，这次接通了。
问了几句后，小李神色古怪的挂断电话。
“贺总，江先生在扛水泥。”
扛水泥？
贺忍想起江免那瘦不拉几，迎风就能倒的干瘪身材，眼皮跳了跳。
又弱又娘的小鸡崽，却能扛水泥？
有意思。
看到自家老板又露出那种邪恶阴暗的笑容，小李虎躯一震。
迅速低垂着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同时在心里默默的给江先生点了一根蜡。
愿菩萨保佑你。
*
扛一袋水泥二十块钱，江免扛了一百二十袋，赚了2400块。
结账时，老板赞赏的看着他，“好小子，看不出来你还挺有力气的。”
江免笑了笑没说话。
肩膀有点酸痛，还饿，累觉不爱。
得了钱又弄干净身上后，江免疲惫不堪的回到别墅。
他本来擦得够干净了，鞋底也拿水冲过，但进屋时还是听到佣人们阴阳怪气的议论声。
“哎哟，他这是去泥地里滚过了？”
“他好脏啊，就这么踩进来了，今天才擦过的地，一会儿又得擦，烦死了。”
“就是，啧啧啧，一股子汗臭味。”
眼看她们说个没完没了，江免冷眼看过去。
青年视线冰冷，似锋利的冰刃刮过来，佣人们瞬间噤声，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后，纷纷低头躲避他那带着戾气的眼神。
太累，又想着她们都是女人，江免懒得计较太多，抬步便朝楼上走去。
先回屋洗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后，他握着一摞钱去找贺忍。
看着递过来的钱，贺忍没接。
江免：“两千零两块，你数数。”
贺忍依旧没动作。
江免忍着脾气道：“干净的。”
贺忍抬手示意，小李赶紧上前接过钱并认真的数了起来，甚至还迎着光辨别真假。
江免嘴角抽了抽，转身想走，贺忍叫住他。
“你扛了多少袋水泥？”
“怎么？”江免侧身看着他。
贺忍：“我名下有个面粉加工厂，缺一个扛面粉的。”
“……”
“多少钱一袋？”
“你扛水泥多少钱一袋？”
“一百。”
真能吹。
贺忍笑出声，“一百太贵，算了，雇不起。”
“……”
江免嘶了一声，忍无可忍的问：“你是不是破产了？”
“破产？”
“对，你那么抠门，不是破产了是什么。”
“不，”贺忍托着腮笑，“我抠门是性格使然。”
“……”
行，你赢了。
江免转身快步离开。
他怕再不走会忍不住怼这个抠门鬼。
贺忍看着他匆忙离开的背影，笑得越发灿烂。
小李的余光不小心瞥见他的笑容，手一哆嗦，险先没拿稳钱。
完了。
老板要发疯了。
事实证明，小李的预感是真的。
*
后半夜，江免做噩梦惊醒了。
一睁眼就看到床边有一团黑影，吓得他立马弹跳起身，起身时头不小心撞到墙，疼得他抱住头吃痛的叫出声。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江免银牙咬紧，“你他妈想干嘛？”
贺忍打开床头柜上的灯，温柔的笑看着他，“我睡不着。”
“所以？”
“你也别想睡着。”
我敲尼玛！
江免怒瞪着他。
贺忍笑着丢给他一张钱，“陪我聊五块钱的。”
“我不是那种肤浅的人！”
“嗯？”
“得加钱。”
贺忍笑出声，从口袋里掏了掏，最后掏出三张皱巴巴的钱，“加三块，不能再多了。”
三块也是钱。
江免眼疾手快的把八块钱拿在手里，“聊什么？”
“随便。”
随你脑壳。
江免压下起床气，道：“你说说你为什么那么抠。”
“怎么能说抠呢，我这是勤俭节约。”
呵呵。
老子信了你的邪。
江免打心底里鄙视他。
看他不信，贺忍遗憾的叹了一口气，“好吧，其实我抠门是有原因的。”
“愿闻其详。”
贺忍见他感兴趣，笑了，“想知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