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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个人里，十五发全中的一个没有，十四中的只有鹰眼一个，十三中以上的拢共五个，剩下大半都在十中上下晃，还有几个脱靶脱得离谱的。
按这个成绩算积分，至少五个人要清零。
陆峰站在观察区前面，把成绩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放下来，扫了一圈队列。
“这很难吗？”
没人接话。
朔风缩了缩脖子，山猫面无表情，鹰眼目光平视前方。
梁虎站在队列里，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问你们话。”陆峰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压得很实，“这很难吗？”
稀稀拉拉几声“不难”从队列里冒出来，底气明显不足。
“不难？”陆峰把成绩单折起来塞进口袋，“三十一个人打十五发，脱靶加起来超过一百发。这叫不难？”
他走到射击位旁边，从裁判手里接过一支步枪，拉开枪机看了一眼膛内，检查完弹匣，把枪架在射击位上。
“我打一遍，你们看仔细了。”
陆峰趴下去，贴腮、据枪、调整呼吸，动作一气呵成。
第一发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凹地里脆生生响了一下。
砰。
裁判举旗，“仰角靶，命中有效区域。”
陆峰没有停，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第五发，仰角五发打完，枪口微调下压，俯角五发紧跟着出去。
最后五发平射，节奏几乎没有变化，从第一发到第十五发，前后不到两分钟。
裁判组跑过去看靶纸的时候，观察区里所有人都伸着脖子。
裁判举旗报靶：“十五发十五中，全部命中有效区域。仰角五发弹着点集中在靶心偏右两厘米范围内，俯角五发几乎压在一个洞上，平射五发散布不超过三厘米。”
凹地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朔风第一个憋不住，“我——操！”
山猫难得没有怼他，因为他自己也盯着那张靶纸看了好几秒。
梁虎站在队列里，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紧绷变成了另一种东西，说不出是服气还是别的什么，但嘴唇抿得更紧了。
陆峰从射击位站起来，把枪递还给裁判，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来看着队列。
“仰角打不准，是因为据枪姿势没压住，枪托在肩上滑了。”
“俯角脱靶，是因为呼吸控制没跟上，扣扳机的时候胸口还在起伏。”
“平射也脱，那是基本功的事。”
他走到梁虎面前停了一下，“你仰角偏左下，自己知道原因吗？”
“据枪不实。”
“知道不实为什么不压？”
梁虎没接上话。
“下一个科目，战术穿插。”
“打不准可以练，战术失误在敌后就是整组人的命。”
陆峰转身往场地另一头走，“二十分钟后出发，按抽签顺序。”
下午两点，小组战术穿插考核。
场地是一片碎石坡加灌木带的混合地形，每组三人，要求在四十分钟内从西侧起点渗透到东侧终点，沿途有三个标记点必须打卡，同时避开裁判组预设的六处观察哨和四处模拟雷区。
陆峰把队伍分成十一组，抽签决定出发顺序。
他自己不参加，全程跟着裁判组在各观察点之间移动，看每一组的临场处置。
前面几组出发后，裁判组通过无线电通报各组的暴露次数和触雷次数。
第一组触雷两次、暴露一次，扣分严重。
第二组好一点，触雷一次、暴露一次。
第三组零触雷但暴露两次，同样扣分。
轮到梁虎那组的时候，他跟另外两个二中队的队员搭档。
梁虎走在前面，利用碎石坡上的天然沟壑做掩护，推进路线选得刁钻，避开了所有标记为“可疑”的区域。
但走到第二个标记点附近时，他为了绕开一处模拟雷区，带着人切进了一条开阔的碎石沟，被设在两侧坡顶的观察哨同时发现。
裁判组无线电通报：“第三组，暴露两次，触雷零次。”
梁虎从终点走出来的时候脸色发青，站在旁边看成绩表，嘴唇抿成一条线。
陆峰站在裁判组旁边，把记录表拿过来看了一眼，没当场说什么。
朔风、山猫、鹰眼那组出发后，陆峰跟着裁判组上了东侧观察点，居高临下看着三个人在场地里推进。
朔风打头，山猫走右侧翼，鹰眼压阵。
走到那片碎石坡前面时，朔风停下来蹲在那儿看了一会儿，回头朝后面打了个手势，三个人绕开碎石坡，从北侧一处干涸冲沟切入。
陆峰在观察点上看着，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旁边的裁判低声问了一句：“他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
陆峰放下望远镜，“但看出来的方式跟我不一样，他是先蹲下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