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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月感觉此时气氛有些凝重，就想着缓解一下这种压抑的感觉，毕竟离别在即，难免心中都很伤感。
“将军此去一路向北，恐怕会越来越冷。老家这个时候都已经穿了坎肩夹袄了，恐怕到了北疆就更冷了吧。”
卫懿嗯了一声，“北疆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开始下雪了。只不过雪会化掉，等再过一段时间就会开始积雪，那个时候就是真正的寒冷了。”
秦明月感叹道：“这北疆的冬天十分漫长，将士们确实不容易。”
卫懿苦笑，“岂止是不容易，简直是太难了。漫漫寒冬，多少将士能忍受饿肚子，能忍受寒冷，却无法忍受冻疮。许多战士一到冬天冻疮就会复发，手，脚，耳朵，严重的时候甚至能烂透肌肉，露出骨头。疼不说，还痒的钻心，流脓，流血，有时候连正常的训练都无法坚持，更不要说上阵打仗了。唉，我们的将士苦，只不过从来不说而已。”
秦明月一听这话，心都揪了起来。她知道冻疮有多可怕，大学的时候勤工俭学，大冬天在外边给人发传单，帮人送外卖，手脚和耳朵都生了冻疮。痒，疼，肿，还会裂开，那种感觉永生都难忘。
“那，不买冻疮膏吗？这个应该也是军需药品吧？”
秦明月问道。
卫懿点头，“当然买，只不过国库有限，需要银子的地方太多。我们经费有限，只能省着买，省着点用，给最严重的用，就是……效果肯定不会很好。”
“可以联系药铺制作冻疮膏吧，或者找一家作坊，专门生产冻疮膏，自己找原料……”
卫懿眼睛一亮，“自己生产？”
秦明月点头，“对啊，既然冬天暂时还不能开荒，也不适合养殖，那军队里面的那些老弱病残，是不是就可以合理的用起来。”
“可是我们没有冻疮膏的配方啊？要不我现在就去找药铺，跟他们买他们的冻疮膏方子，回到北疆我们就可以自己生产。”
秦明月皱眉，“军队里应该有军医吧？你们北疆的军医不会连冻疮膏都不会配置吧？这还需要找别人吗？况且这闽都气候温暖，你确定这里的大夫会制作冻疮膏吗？恐怕他们有点一辈子见都没见过冻疮长什么样子吧？”
卫懿也有些拿不准了，“这个我倒是没注意过，也不知道军医会不会。不过，你说的对，这里的大夫不一定会。那等我们路过北方的时候，找当地的大夫吧。”
秦明月笑了，“这样吧，你们到时候改道去一趟元丰县吧，元丰县有一家明德医馆，里面有位大夫叫做秦雪鸽，他做的冻疮膏效果特别好，而且秦大夫为人也好，要是知道你们军队需要，估计他会分文不取的。”
“那怎么行？今年经费比往年多了挺多，我们怎么也不能让人家亏那么多。只要冻疮膏好用，我们……我们或许不能让那位大夫挣钱，但是我们最起码可以把成本给他们。”
卫懿做不来让百姓吃亏的事，一个小县城的小医馆，怎么也不能让人家吃亏。
秦明月无奈的笑了笑，“大将军，你都没注意到吗？那位大夫姓什么？”
卫懿有些恍惚，刚才秦明月说那位大夫姓什么来着，他这一激动竟然给忘了。
“秦，”
乔翎提醒了卫懿。
“哦，他也姓秦。”
卫懿想到了什么，惊讶的看向秦明月，“你的意思是……”
秦明月点头，“对的，那家明德医馆就是我们夫妻出钱开的，本来也是为了造福百姓，不是以盈利为目的。那造福军队和造福百姓不都是一样的吗？况且，秦大夫的医术是真的很好，他们的药也是一等一的好。就算你们得到了配方，你们也做不出来他们的那种效果。不如我修书一封，将军随身带着，到时候把信交给秦大夫，他自然就明白了。”
卫懿有些说不出话来，忽然别扭的把脸转到了一边。
秦明也和沈曦疑惑起来，“将军，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卫懿没说话只是摇摇头，从秦明月的角度看上去只是看他好像做了几个深呼吸。
乔翎没说话，只是眼睛里多了一些温度，看向秦明月和沈曦，难得的开口说道：“将军很开心。谢谢你们。”
卫懿回头，虽然情绪看不出来什么，但是眼睛却明显有些湿润，秦明月和沈曦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感动了吧。因为他们夫妻俩的所作所为。
秦明月其实有些羞愧，她其实真心觉得自己并没有做什么，这一切都是空间的功劳。因为空间，她挣钱太轻松，太容易了。如果没有空间，她自己辛辛苦苦赚的银子，她肯定不舍得这样挥霍大方。
让堂堂大将军这样感动，秦明月自己内心羞愧的无以复加。
卫懿看向秦明月和沈曦，心情还是有些激动，也很感动。
“感谢的话我就不再说了。我想要跟沈曦结拜为异性兄弟，不知道二位意下如何？”
结拜？异性兄弟？
秦明月惊讶的看看卫懿，再看看沈曦，心里想，你们本来就是异性兄弟啊，沾亲带故的那种。
沈曦也愣了一会儿，没有想到堂堂的镇北大将军，大周的定邦候，竟然要跟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结拜。
可是……
卫懿人生第一次忐忑起来，“怎么？二位有顾虑？不愿意？”
沈曦连忙摇头，“不是，就是没想到，被惊着了。大将军今日一时兴起，以后……”
卫懿连忙摇头，“我不是一时兴起，其实之前……”
他看了一眼秦明月，“之前沈夫人为我出谋划策，又捐献粮食，火炕成功的那天，其实我就有这种想法了。”
沈曦和秦明月是真的没有想到，卫懿竟然会这么想，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秦明月微微笑了笑，沈曦就知道什么意思了。
“好，就听大将军的。”
卫懿心中大喜，对乔翎和秦明月说道：“今日我与沈曦贤弟结拜为异性兄弟，你二人为我们做个证。”
然后又看向沈曦，“不过我有一个提议，就是什么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这些话就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