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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转身去切菜。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当当当的，很有节奏。花生喝完了，打了个嗝，沈晚柚把她竖起来拍，拍了半天，嗝没打出来，花生睡着了。
她轻轻把花生放回婴儿床，盖上小被子，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顾深寒切菜。他切的是土豆丝，每一根都差不多粗细，刀工比以前好多了。
“你切得越来越好了”
“熟能生巧”他头都没抬，把切好的土豆丝放进水里泡着，打开水龙头冲了冲。
晚上，苏念发来一条语音，声音比下午轻松了一些。“陈屿白刚才跟我说，他已经跟单位请好假了，从我预产期前一周休到产后两周，他说他陪着我，让我别怕”
沈晚柚回了条语音。“那你别怕了”
苏念：“还是怕，但好一点了，你当初生花生的时候，陈屿白说你老公手都在抖，是真的吗”
沈晚柚看了顾深寒一眼，他正坐在沙发上看书，灯光落在他脸上，看起来很平静。“真的，他手心全是汗，但他不说”
苏念：“男人都这样吗，嘴上说不怕，心里比谁都慌”
沈晚柚：“可能是吧，你早点睡，养足精神”
苏念：“睡不着，我一闭眼就看到那个梦”
沈晚柚想了想。“你想想花生，她刚出生的时候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现在白白嫩嫩的，你的孩子也会是好的”
苏念沉默了几秒，声音有点哑。“谢谢你，沈晚柚”
沈晚柚放下手机，花生在婴儿床里翻了个身，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举在头两边，像在投降。顾深寒放下书，走过去把她的手塞回去，她又伸出来，反复了三次，他放弃了。
“她像你”他回到沙发上，拿起书。
“哪里像”
“睡觉不老实”
沈晚柚笑了。
苏念生产那天，沈晚柚一大早就接到陈屿白的电话。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语速比平时快。“苏念见红了，我们去医院”
沈晚柚从床上弹起来，顾深寒正在系领带，看了她一眼。
“苏念要生了”她一边穿衣服一边说。
“我送你”
“不用，你上班，我叫车”
他看了她一眼，没再问，把领带解了，换了一件休闲外套。“我送你”
到了医院，苏念已经在待产室了。陈屿白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待产包，表情很平静，但手指在不停地摩挲包带。看到沈晚柚来了，他点了点头。
“开了三指，打了无痛，现在不疼了”他说。
“她人呢”
“在里面，护士不让进，说等开了五指才能进”
沈晚柚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顾深寒站在旁边。陈屿白靠着墙，三个人谁都没说话。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护士推着车经过，轮子碾过地砖，发出轻微的声响。
过了很久，待产室的门开了，护士探出头来。“陈屿白，进来”
陈屿白拎起待产包，走了进去。门关上了。沈晚柚盯着那扇门，手心全是汗。
“你紧张什么”顾深寒在旁边问。
“不知道，就是紧张”
他握住她的手，没说话。
又过了很久，里面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很响亮，像小猫被踩了尾巴。沈晚柚站起来，走到门口，门开了，陈屿白抱着一个小襁褓出来，眼眶红红的，嘴唇在抖。
“女孩”他的声音沙哑，“六斤八两”
沈晚柚凑过去看。小脸皱巴巴的，头发黑黑的，眼睛闭着，嘴巴一张一张的，像在找奶喝。
“苏念呢”她问。
“在里面，缝针，医生不让看”陈屿白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脸，“她哭了好大声”
沈晚柚的鼻子酸了。她想起花生出生的时候，顾深寒也是这样，红着眼眶，抱着女儿，手在抖。她转头看顾深寒，他正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