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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婚礼还有十天。
沈晚柚开始失眠了。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兴奋。每天晚上躺下来，脑子里就开始过婚礼的画面——穿婚纱走红毯、交换戒指、敬酒、扔捧花……每一个环节她都想了好几遍，越想越睡不着。
“翻来翻去的，不累吗？”顾深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点刚被吵醒的沙哑。
“吵醒你了？”
“你都快把我挤下床了。”
沈晚柚低头一看——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了床的正中间，顾深寒缩在床边，半边身子悬在外面。
“对不起对不起。”她赶紧往旁边挪了挪。
顾深寒把她拉回来，手臂环住她的腰。
“睡吧。”
“我睡不着。”
“数羊。”
“数了，没用。”
“那数什么有用？”
沈晚柚想了想：“数你。”
顾深寒沉默了一秒：“我是一只一只数的？”
沈晚柚被他逗笑了，把脸埋进他胸口：“你别逗我笑，笑了更睡不着。”
“那就别睡了。”他的声音低低的，“反正明天周末。”
“不行，明天还要跟婚庆公司见面——”
“下午。”
“上午还要去拿婚纱——”
“我帮你拿。”
“你拿不了，要试的。”
顾深寒叹了口气，把她抱紧了一点。
“那你闭眼，别说话，十分钟内不睡着我就松手。”
“你说的。”
“嗯。”
沈晚柚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像是在哄小孩。
她的呼吸慢慢地平稳下来。
十分钟后，她睡着了。
顾深寒低头看了一眼她的睡脸，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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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两个人去婚纱店拿改好的婚纱。
店员把婚纱从防尘袋里拿出来，珠花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沈晚柚去试衣间穿，顾深寒在外面等。
帘子拉开的时候，他站了起来。
婚纱的腰身改了两公分，现在完美地贴合她的身体曲线。裙摆铺在地上，她站在台阶上，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怎么样？”她问，声音有点紧张。
顾深寒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好看。”他说，“上次说过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看这么久？”
“因为看不够。”
沈晚柚的耳朵红了，推了他一下：“你出去，我要换下来了。”
“不急。”
“急！后面还有人等着试呢！”
顾深寒回头看了一眼——确实有两个新娘在等着用试衣间。
他退了出去，沈晚柚赶紧拉上帘子。
换好衣服出来，顾深寒已经结完账了。
“尾款我付了。”他说。
“不是说好我付的吗？”
“你的钱留着。”
“留着干嘛？”
“买你喜欢的东西。”
沈晚柚看着他，心里暖了一下，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顾深寒，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那就宠坏。”
“宠坏了你负责？”
“我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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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个人去了婚庆公司。
顾妈妈已经到了，正在和策划师讨论花艺的颜色。
“柚柚，你看看，香槟色和白色搭配，你觉得怎么样？”顾妈妈把手机递过来。
沈晚柚看了一眼效果图：“好看。很干净。”
“我也觉得。”顾妈妈难得笑了一下，“那就定这个。”
策划师在旁边记下来，又问：“仪式环节，两位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比如交换誓言的时候，是想自己写词还是用传统的？”
沈晚柚看了顾深寒一眼：“自己写吧。”
“好。那你们提前写好，到时候念给对方听。”
顾深寒点了点头。
顾妈妈在旁边说了一句：“别写太长，哭花了妆不好补。”
沈晚柚笑了：“妈，我不会哭的。”
“你上次看电视剧都哭得稀里哗啦的，婚礼你不哭？”
“……那不一样。”
顾妈妈没说话，但嘴角带着笑。
策划师又问了几个问题——音乐用什么、灯光怎么打、座位怎么安排。顾妈妈一项一项地确认，比沈晚柚还上心。
从婚庆公司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顾妈妈说：“我先回去了，你们俩去吃点东西。”
“妈，一起吃饭吧。”沈晚柚说。
“不了，我约了人。”顾妈妈说完就走了。
沈晚柚看着她的背影，转头问顾深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