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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太子的龙瞳里烧着两团火。
他低头看着被绳索牵着的陈凡，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收紧，攥住了绳索的末端。
“好啊。”
声音从后槽牙里碾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杀意。
“里应外合。”
“我龙族堂堂二太子，被一个人类当猴耍！”
二太子的右手猛地拽了一下绳索，陈凡整个人被拖着往前滑了三尺，脖子上的暗金绳索勒得他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我没有！”
陈凡的声音嘶哑到了极点，喉咙被勒得快要断气，每一个字都在往外挤：“我跟他根本不认识！他在诬陷我！”
“还敢狡辩！”
二太子的左手抬了起来。
五根手指在半空中张开，骨节咔咔作响，指尖上泛着金光，化作一只虚幻的龙爪，朝着陈凡的天灵盖压了下去。
“你出卖本太子！”
“现在就拍死你！”
龙爪还没落下。
陈凡的目光往侧面一偏。
他看到了。
赵毅坐在那张石椅上，两只手搭在扶手上，姿态闲适。
但让陈凡眼珠子差点炸出来的，不是赵毅。
是赵毅旁边站着的两个人。
苏婉清。
林若烟。
苏婉清穿着那身白裙，裙子上的灰擦干净了，头发也重新挽了起来，整个人恢复了那副温柔端庄的模样。
她左手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右手拈着一把小银叉，叉起一小块西瓜，递到赵毅嘴边，身子微微弯着，弧度恰到好处。
“大人，尝一块，这瓜甜。”
她的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比她跟陈凡说话的时候，还软了三分。
林若烟站在另一边，一把团扇在手里轻轻摇着，殷勤到了骨头缝里。
她那张英气的脸上，嘴角挂着一抹笑，比她在商场上签下百亿合同的时候都要灿烂。
“大人辛苦了，这天热得厉害，我给您扇着。”
陈凡的眼珠子钉在了那一幕上。
苏婉清端着西瓜。
林若烟摇着扇子。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侍奉着一个她们半个时辰前才认识的男人，那副模样，那种表情，那股子献殷勤的劲头。
比她们对待陈凡的时候，好了一百倍。
“噗！”
一口鲜血从陈凡嘴里喷了出来。
血柱冲出去三尺远，溅开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花。
他的胸口在剧烈起伏，快要气疯了！
方才被龙族当狗一样牵着走，他忍了。
脖子上绑着绳子，被虾兵蟹将用看牲口的眼神盯着，他也忍了。
可这一幕。
他忍不了。
他的女人！
苏婉清是他的妻子！林若烟是他的红颜知己！他带她们走上修行路！他给她们功法传承！他拿命护着她们进了亚圣府邸！
到头来。
她们给别的男人端西瓜扇扇子。
连方才被抽了那么多巴掌，脸肿成猪头，转头就给人当丫鬟了。
陈凡的眼前发黑，身体摇晃了两下。
“还嘴硬！”
二太子的龙爪从头顶压下来，声音里全是暴怒：“你还说你跟赵毅没有联系！”
他一指陈凡的两个女人，龙瞳里的金光暴涨了两倍：“你的女人，在赵毅身边殷勤得跟两条哈巴狗似的！你跟我说没关系？你当本太子是瞎子？”
这句话相当于又往伤口上撒了整整一把盐。
陈凡的瞳孔涣散了。
他的脑子里嗡嗡的响，耳膜都在震着，二太子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每一个字都在他的心口上凿窟窿。
你的女人，对赵毅这么好，还说没联系。
陈凡的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前栽了一步，膝盖磕在石面上，差点栽倒。
“我……”
他嘴里全是血腥味，喉咙里堵着一口老血，上不来也下不去，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但头顶的龙爪已经落了下来。
金光笼罩了他整个身体，龙族血脉的恐怖威压从上方倾泻而下，空间都被那只龙爪压得扭曲了。
“啊啊啊啊啊！！！”
一声嘶吼从陈凡的胸腔里炸了出来。
“她们一定是被赵毅逼的！”
他的右手探入胸口，攥住了那块黑色碎片！
又是五百年寿元！
陈凡的头发大片大片地发白，从两鬓蔓延到头顶，乌黑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半。
暗金绳索绷开了！
碎片从他脖颈上飞出去，金色的碎屑在半空中四散飞溅。
陈凡的身体化作一道血光，从龙爪的缝隙里钻了出去！
但在飞出去的一瞬间，陈凡的脑袋回过来，血红的眼珠子死死盯着苏婉清和林若烟，嗓子里挤出了最后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