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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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奴婢……”
    “红翘,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既然敢谋划了本宫,难道还指望本宫拿十分的心意待你?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还望你日后,不要后悔罢!”
    司马绍终究是来了,公孙月儿远远的看着他从院子里进来,竟凭空的生出一丝怨怼。分明是二人之间的事情,可这些日子以来他却不来看自己哪怕一眼。这些日子以来她没日没夜的绣那荷囊,手上的伤口凭添了无数,现在都隐隐作痛,她本不喜欢女红。可他却烧了自己的荷囊,直到做错了事情才肯来与自己和好了么?
    凭什么?凭什么他司马绍一来,她就得眼巴巴的上前讨好,凭什么吵架之后她就得想法子哄他开心?
    司马绍眼见公孙月儿等他过去,脸色不由变得古怪几分,到了近前才尴尬的咳嗽几声,“皇后素爱百花,朕带你去御花园走走可好?”
    “陛下,臣妾有事奏禀,还望陛下恩准!”
    “皇后且说来!”
    “臣妾身边的红翘虽是宫女,可臣妾是同她自小一起长大,拿她当亲生妹子的,现如今陛下既然临幸了她,还请陛下给她一个名份!”
    “此事容后再议!朕御花园中备下薄酒,满园春色吟诗赏景也不失为雅事一桩。”
    “陛下日理万机,片刻都耽误不得,臣妾怎敢独占圣恩?臣妾恭送陛下……”
    “皇后,莫要再使小性子了。”
    公孙月儿听罢冷笑道,“臣妾便是这样的女子,陛下若是不喜欢大可以去你其他的妃子那里,有的是善解人意的可人儿,何必来臣妾这里寻不痛快?”
    “月儿,你怎的如此不通事理?”
    “臣妾,不通事理?真是好大的笑话!”公孙月儿禁不住爆发了,“究竟是谁有错在先?臣妾只问,荷囊是谁烧的?又是谁与臣妾的宫女风流快活?”
    “月儿,朕乃是堂堂一国之君,后宫佳丽无数,倘若你没有这些许容人之量,如何做得了母仪天下的皇后?”
    “谁稀罕做你这一国之君的皇后,谁又稀罕母仪天下?你若是不喜欢月儿了,便赐我一纸休书,我公孙月儿与你司马绍从此再无干系!”
    “胡闹!”司马绍亦是动了真怒,索性再懒得看公孙月儿一眼,怒气冲冲的走了。
    公孙月儿眼见司马绍拂袖而去,心中却开始后悔。自己气昏了头,口不择言了,到底没给他留下几分面子。
    那一日大吵过后,又是几日不曾见面。公孙月儿发觉自己竟开始渐渐习惯起来。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近来太容易犯困,并且头痛的厉害,情绪更是在崩溃的边缘。她甚至觉着这是精神分裂的前兆了,正琢磨着一定得去寻个可靠的太医瞧瞧。
    一件令她惊怒交加的事情发生了……景雪……没了……
    月梳急急忙忙的闯进来,她听到这件事后,先是一怔,随后便笑了。“不对,哪里有这样开主子玩笑的。梳子,好些日子不见你,怎么你这丫头想讨打么?”
    “小姐……”
    听到月梳带着哭腔,公孙月儿半边身子都颤抖起来,“住嘴!好端端的人怎么会说去便去了,你真当本宫好糊弄么?”
    “小姐……”
    “是谁?”
    “那日,咱们宫中的人无意中撞见了宋贵妃,哪成想宋贵妃突然发难,不由分说打了奴婢们一通板子,景雪身子弱,回来便一病不起。原本这病情是好了的,哪成想今天一早忽然没了生机……”
    “又是她,又是她……宋袆……宋贵妃,我公孙月儿绝不与你善罢甘休!”公孙月儿先是呢喃了一阵,忽然发狂般的冲出门去。
    月梳见状脸色一片惨白,她知道景雪一死自己必定是瞒不住的,故此早早的便来告知公孙月儿,却没成想害的小姐这样。她急忙追了出去,却看到公孙月儿执意要闯景雪的屋子,宫人们跪了一地,她终究是没能进去。
    公孙月儿冷笑连连,忽而向着宫门去了。
    守门的侍卫们更是没料到皇后娘娘会忽然闯了出来,一时间面面相觑却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们尽皆是温放之的心腹亲卫,上面的意思多少知道一些。这位皇后娘娘看似被禁足,实则只是与皇帝陛下有些不睦而已,若是强行阻拦伤了当朝皇后娘娘,那可是大罪过!
    于是几个人心照不宣的出工不出力,公孙月儿竟是一路就那么冲了出去。
    她一门心思找宋袆算账,脑袋里晕晕乎乎的居然就在御花园中和她撞了个满怀,她瞥见陪在宋袆身边的司马绍眼泪瞬间就流下来了。
    “阿木,她杀了我的景雪!”
    司马绍看着公孙月儿泪眼婆娑的样子不禁心神一震,“皇后,回宫去!”
    “她杀了我的景雪!”公孙月儿探手抹了一把眼泪再次强调。
    司马绍沉默了,倒是一旁的宋贵妃不明所以,“景雪是何人,本宫何时杀了这样一个人?”
    “是皇后身边的一个小宫女。”司马绍歪着头向她解释,脸上是宠溺的笑意。
    公孙月儿看着那一双恩爱的璧人,觉着自己实在有些碍眼,她下意识的往后挪了几步,想了想接口道,“那是我姐姐!”
    这一下轮到宋袆惊讶了,她紧张的扯着司马绍的手臂,眸中亦是惶恐不安,“陛下明察,臣妾不曾杀过人,遑论是皇后娘娘的姐姐?”
    “朕自然是信得过你。”
    公孙月儿琢磨着这话很不对劲,于是接着道,“我有人证!”
    司马绍再度沉默了,而后他望过来,冰冷的眸子让公孙月儿一阵心惊。“身为皇后公然抗旨,忤逆与朕,成何体统?”
    公孙月儿想不通那忤逆一词从何而来,假若现在算是的话。至于抗旨,她的确是被司马绍软禁了的,现在明晃晃的闯出来是不妥,她想,她既然嫁了人便应当做一个好妻子,更何况是嫁给一朝皇帝做了母仪天下的皇后。
    她恭恭敬敬的跪伏在地上向司马绍叩了一个头,“臣妾失仪,冲撞了陛下,这便回去了。”
    “准!”
    她尚且没来得及抬头去看司马绍的脸,只见宋袆亲热的过来扶起她,“姐姐明察,这定是一场误会,稍后妹妹定当亲自登门向姐姐告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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