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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无忧二话不说,先查看了一下伤口,随后大笔一挥一连开了几张方子。
也亏得是公孙月儿有那处欧华所在的私密园林,不然君无忧开的这些方子,拿出去绝对惊世骇俗,这其中尽是些名贵的天材地宝,即便是皇室看了只怕也得咋舌。
公孙月儿留在府中的丫头素和只看了一眼,便整个人愣在原地。直到公孙月儿出来,才敢急急忙忙的拿着方子出去了。
公孙月儿神色紧张的走到司马绍身边,“无忧,他的伤势很重么?”
君无忧啃着一只苹果蛮不在意的点点头,“恩,他这样的伤拖下去,会死人呢!”
公孙月儿感觉心中一紧,“那……”
君无忧靠在桌子上冲她笑,“东主,我说我闭着眼睛都能医好他你信不信?”
公孙月儿神色一缓,君无忧的医术在当今世上也排前十之列,她既然如此说了,那必定就是真的。
君无忧看着公孙月儿脸上一番变化,笑了笑。指着床上的司马绍,“这个小子真是皇帝?”
“嗯!”
“啧啧啧……做皇帝做得这么惨的估计可不多见。我医过的武将没有近百也有八十,还没见过谁身上的伤口比他还多的。”
公孙月儿心中一怔,“伤口?”
“感兴趣啊?”君无忧眨了眨眼睛上前将棉被撩开,“喏,真不知道他都去过些什么地方。这不是北方奴隶的烙印么,还有这里,像是畜生所致。福大命大啊,再深寸许只怕小命儿早就交代了。”
公孙月儿身形一阵不稳,眼中更是涌出泪来,她强忍着酸楚,“无忧,这次是我欠了你一份人情。”
“好说好说,我听闻东主有几坛难得的佳酿,不知,小妹可有幸……”
“嗯,任你挑选!”看着君无忧那副垂涎欲滴的模样,公孙月儿拭去眼泪。世人皆道女神医君无忧性格乖戾且喜怒无常,偏又极好美酒。只有少数的人知道,君无忧却是这世间难得的率性之人。
得以结识君无忧说来也是一段趣事,那年,她被发现醉倒在逍遥庄的酒窖中,逍遥庄的酒专供贵族雅士,自然各个都极为不凡。被这偷酒小贼一口气喝光了大半,家丁们自是惶恐万分。
君无忧被提到公孙月儿面前时已是三天后,家丁们马不停蹄的将她送到建康来一路好不辛苦,全因送官之时,这丫头神神秘秘的说与公孙月儿是旧识!管事的哪还坐得住,急忙就亲自带着她直奔建康来了。
公孙月儿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她,直到那时她依旧好不自在,脸颊上浮现出两抹不正常的酡红,浑身的酒气。
管事的躬身站在公孙月儿身后说着事情的来龙去脉,公孙月儿心中惊讶更甚,她好奇的道,“有意思,竟是一夜之间喝了那么多酒么?别的不提,单是三日醉和琼绮罗,即便是酒量不凡的汉子恐怕喝了半斤也得醉个几天,可这丫头看起来不是好好的么?”
那管事的抹了把头上的汗,“小的怎么敢欺骗东主?别说东主不信,就是小的也是一万个不愿相信,实在是亲眼所见,这丫头的确是前一天晚上打昏了看门儿的混进了酒窖。”
君无忧听着公孙月儿和管事的对话,眉开眼笑的往前凑了凑,“你就是东主?嘿嘿,只要你好酒管够,从此以后,我,我就是你的人了,做牛做马绝无怨言!”
公孙月儿对这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大却嗜酒成性丫头生出几分兴趣,她戏谑的问道,“那你说,你会做什么?”
“东主大人,你不知道,我可是宝贝呢!小女君无忧,东主大人可听说过我的名号?”
“女神医,君无忧?”管事的惊呼。
君无忧满意的点点头,“听到了吧东主大人,我很厉害的!”
公孙月儿却笑了,“相比起你的本事,我更喜欢你这样的性子,实在很对我的胃口!不管你是不是君无忧,今天我公孙月儿也是交定了你这个朋友!”
君无忧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医术奇才,甚至欧爷爷曾恨铁不成钢的指着其骂道,白糟践了那个脑子!欧爷爷丝毫不怀疑,倘若君无忧不是嗜酒成性,那么成就必定在其之上。
可,君无忧便是君无忧,只求活得潇洒自在,名利钱财皆是身外物!
至于医术?
公孙月儿曾问她为何学医,她将一枝梅花放在鼻尖嗅嗅,“换酒喝!”
公孙月儿愕然,她反而不在意的冲她笑笑,“东主不知道,在我们那儿,大夫可是顶有钱的富人!”
司马绍在三天后便醒转过来,按君无忧的话说,他这回的伤势其实说不上严重,只是旧伤复发,舍得下血本儿,拿那些天材地宝一通狠砸,保准没事儿。
公孙月儿守在床前等着司马绍清醒过来,忽然觉得奇怪,她那么善谈的一个人,如今却不会说话了。
她倒了水递给他,低着头用手指绞着帕子,直到司马绍低低地说了句,“月儿,张家村没了。”
她的身子微不可闻的颤了颤,虽然猜到事情可能并不乐观,可也没想到竟是这样严重了。公孙月儿深吸口气,“何人所为?”
“苏俊!”
“陛下说的可是那位北伐彭城的鹰扬将军?”公孙月儿忽而想起了这么一个人,她的目光渐冷,苏俊,你当真是个言而无信之人!
张家村外
张家村身处大山之内,景色怡人,民风淳朴,本是一世外桃源。再加上一直以来有一神秘势力的庇护,即便是战争也是竭力不会祸及此处的,所以近些年来,村子日渐兴旺,好些外面的人迁徙进来,张家村也不排外,整个村子可谓是其乐融融。
可不知是什么缘故,半个月前这里惨遭血洗,一夜之间,喊声震天,村子被一把大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此时村外一座并不显眼的墓碑前,围着近百身着盔甲的军士,石碑前站着一容貌俊美的男子,他身上的白色长袍被微风吹动,腰间缀着的缨络凌乱在身侧。
他眉头紧锁,修长的手指反复摩擦着面前粗糙的石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