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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你，”公孙月儿上前，美眸里写满冷漠，“陛下吩咐不许任何人来太后寝宫，你为什么对这边的动静这么熟悉？你是不是派人在这附近？”
“是又怎么样？”宋贵妃已经破罐破摔，反正除了陛下，谁也不能拿她如何。
就算皇上知道了也没关系，她巧舌如簧，搪塞过去还不轻而易举。
“哦。”公孙月儿神情有些严肃，心里对宋贵妃有些怀疑。
“皇后娘娘，既然今天的事情是误会一场，那就散了吧。”宋贵妃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佯装很困，先走了。
公孙月儿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小……小姐！我还以为我们死定了呢。”月梳红着眼睛抓着公孙月儿的手。
“傻瓜，她不敢拿你怎么样。你已经是我的贴身大宫女，她动你就是动我。她没这个胆子。”
月梳含着眼泪点点头，“刚刚可真是吓死奴婢了。小姐，您找到佛牌了吗？”
公孙月儿哭笑不得，这个小笨蛋到现在还以为她真的是来找佛牌的。
“走吧，回去吧。”公孙月儿迈出太后寝宫，月梳赶紧跟上去。
“小姐，您是找到了还是没找到啊？”
“没找到。”
“那您为什么不继续找呀？好不容易进去了。月梳不解地看着她问。
公孙月儿神秘一笑，“找是没找到，只能等它自己跑出来了。”
宋贵妃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么？在这宫里究竟还有多少人盯着太后寝宫。
这些人里，一定有一个害太后的。
一连好几天，公孙月儿都让月梳对那些来拜访、请安的妃子说她身体不适不宜见客。
一天下来，月梳说得口干舌燥才好不容易打发了那些妃子。
等她送走最后一个妃子，她回到殿里，发现自家小姐正站在窗边迫切地等待着什么。
“小姐，您看什么呢？”月梳不解地走到窗边，学着公孙月儿的样子往外看却什么都没看到。
“鸽子。”
司马绍应该会有个飞鸽传书给她告诉她现在情况如何，按理来说这几天应该到了，她却连只鸽子影都没看到。
难道又出了什么变故？
是太后体内的毒发作了么？还是……
越想越是不好的预感，公孙月儿连忙摇头，把那些念头扔到九霄云外。
绝对不能胡思乱想，太后吉人自有天相。
月梳奇怪地看着公孙月儿的举动，委屈地扁起嘴巴，“小姐，您现在都不跟我说了。”
公孙月儿正在喝茶，闻言差点被茶水呛到。
她擦擦嘴角，无奈地摇摇头，“月梳，很多事情也许你根本不想知道。知道了对你来说反而不是件好事。”
“那我也想知道。“月梳低下头，“我知道我不是特别聪明，但我还是想为小姐排忧解难。只要小姐不嫌弃，要月梳上刀山下火海，月梳也不会有半句怨言的！”
公孙月儿感动地看着她，“你啊……”
不愧是她最贴心、最喜欢的丫鬟。
她们正聊着，小太监急急忙忙跑进来，差点被门槛给绊倒。
月梳见了，立刻呵斥道：“怎么这么没规矩！皇后娘娘面前也敢放肆！”
小太监被月梳骂得瑟瑟发抖，“皇后娘娘饶命！是……是皇上回宫了！温大人特意命我来请皇后娘娘去养心殿。”
“皇上回来了？”公孙月儿喜形于色，不再计较什么礼仪，立刻提起裙子朝养心殿赶去。
月梳跺跺脚，说：“算你命大，快退下吧！以后不许在皇后娘娘面前放肆了！”
“是！”小太监欢天喜地地离开，月梳急忙跟上公孙月儿。
公孙月儿抑制不住快乐的脚步，这两天她巴巴地等着司马绍的消息，原来他已经回来了。
真是的，也不提前跟她说一声。
他说过，找到太后才会回来。那太后也跟着一起回来了吗？
如此想着，她脚步又快了几分。
养心殿门口，温放之正严肃地跟手下交代着什么，见公孙月儿来了急忙行礼。
“参见皇后娘娘。”
“温大人何须多礼，”公孙月儿摆摆手就要进养心殿，却被温放之叫住。
“皇后娘娘！陛下心情不好，若是恶语相向，还望您……多担待！”温放之作揖，公孙月儿奇怪。
为什么皇上会心情不好？难道不是找到太后了吗？
如此想着，她已经走进养心殿。
月梳也想跟进去，却被温放之拦在门口。
龙椅上没有人，她转眼就往屏风后看去。
屏风后摆着一张太师椅，有时候司马绍批阅奏折累了就会在上面小憩一会。
果然，司马绍正躺在太师椅上。
他以一种极不舒服的姿势侧卧着，手里紧紧地攥着什么东西。
这气氛不对，公孙月儿心里一沉，走到司马绍身边，柔声说：“皇上。”
司马绍听到她的声音浑身一震，不等公孙月儿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抱在怀中。
他把她抱得很紧，紧得她都感到疼了。
她却没喊疼，只是温柔地抚上司马绍的背，一下一下，温柔而有力。
“皇上，您怎么了？”
他没有回答，而是抱得更紧，像是溺水的人抱住最后一根浮木。
她直觉不对，一定跟太后有关。
但既然温放之都说了皇上情绪不对，她也不着急问，只等着皇帝自己平静下来。
良久，司马绍才用沙哑的声音说：“太后……死了。”
公孙月儿的瞳孔蓦地收缩，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话。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眼里涌上泪水，轻轻啜泣。
“皇上，您不是去救太后了吗？”
司马绍把她禁锢在怀里，没让她看见自己憔悴的脸。他埋首在她颈间，无比悲痛。
“王敦本想用太后威胁朕，太后为了让我没有后顾之忧，自刎了……”
大滴大滴的泪水从公孙月儿的眼眶里冒出来，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太后……太后……”
怪不得啊，怪不得司马绍没有飞鸽传书，这么悲痛的事情一封信怎么写得清楚。
听着她的哭声，司马绍更加痛不欲生，眼里满是悲痛。
他手里攥着的是太后的手串，是太后最后留给他的东西。
手串上一百零八颗佛珠刻满了祈福的话，也带着太后对他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