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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这封书信,公孙月儿的腿脚一软,他们出去这么多天了,不要说找到太后了,连太后的一丝蛛丝马迹都没有寻找到。
她的心里已经隐隐感到绝望,和母后相处的点点滴滴一点一点的涌现出来,从这个她入宫以后就给了她许多温暖,教会了她许多事的太后。
虽然不是亲人,却更甚亲人,在短短的几个月之间,她和太后就建立的深刻的情谊,她本来以为太后至少还有一年的时间可以让她服侍膝下。
如今连太后的踪影她都找不到。
公孙月儿再次阅览了一遍心中的内容,就吩咐月梳把信件拿去烧了,以免万一,太后失踪的消息和身体的情况除了她之外,眼前这个宫内不能再有一个人知道。
崔覃如实告诉了她,却不知道有没有告诉司马绍,如果司马绍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办,她担心司马绍的情况,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有没有碰到什么危险。
公孙月儿再没有心情吃什么,匆匆扒了两口,对月梳道:“梳子,陪我去一趟太后宫中。”
月梳疑惑:“太后娘娘不是不在宫中,去寺中礼佛了吗?”
公孙月儿没说话,看着太后宫中的方向。
那日听说母后失踪了以后,她就随着司马绍出宫寻找母后了,并没有去母后宫中一探究竟,也许,宫中会有什么线索也说不定,眼下她不能放过一点一滴的机会。
月梳见她神情坚定,没有再多问,公孙月儿这趟出宫回来就越发神秘了,她吩咐小宫女把饭菜端下去温着,就随着公孙月儿出去了。
太后宫殿门口。
月梳看着紧闭的宫门,心下有些发怵。
“小姐,咱们真的要进去吗?太后娘娘又不在,咱们来这干嘛呀?”
公孙月儿正在沉思,那一日到底都有哪些蹊跷。
“小姐,咱们回去吧?太可怕了。”月梳搓着胳膊。
一阵冷风吹过,月梳情不自禁地抖了抖身子,心里不停地犯嘀咕。
好好的,小姐干嘛非要大晚上来太后宫里呢。
“不行,白天不方便。”公孙月儿说着,给月梳一个眼神示意她去开门。
月梳拗不过她家小姐,只好照做。
自从确认太后失踪,司马绍就命人严加看管太后宫里,不许一个小宫女出来更不许一个妃子进去。
短短几天,太后宫中竟成了与世隔绝的地方。
一个禁军来开门,冷言冷语地对月梳说:“皇上有令,不许任何人进太后宫中。”
月梳连忙后退两步,让禁军看到公孙月儿的脸。
“皇后娘娘!”禁军忙不迭地跪下行礼,“参见皇后娘娘!”
公孙月儿上前,端庄道:“平身。”
禁军起身,挡着门的身子却没有半分挪动。
“皇后娘娘,陛下吩咐,太后回宫之前任何人都不能进太后寝宫。不知娘娘为何事前来?”
公孙月儿当然知道司马绍的用意,她微笑,“本宫这几日睡不着,突然想起之前有块专门用来凝神的佛牌在太后这儿。特意来取。”
宫人皆知太后礼佛,所以她特意找了这个借口。
没想到禁军还是摇头,“娘娘,陛下的吩咐不好不从。还望娘娘包涵。”
“意思是今日你不会让我进去了?”公孙月儿脸上还是挂着笑,眼里却毫无笑意。
“是。”
“放肆!”她娇声轻斥,“你敢阻拦本宫?”
“臣下不敢,但这是陛下的命令,还望娘娘包涵。”禁军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
公孙月儿冷笑,“现在陛下不在宫里,太后娘娘也不在,整个后宫以我为尊。我不只是整个东晋的皇后,也是这个宫里的主子。你跟着皇上久了都忘了还有我这么个主子了么?!”
她声音不大,却十分有威严,听得禁军浑身一哆嗦。
“不……臣下不敢……”
“那就滚开。”
公孙月儿执意要进,禁军不敢再拦,只能让她进去。
太后宫里很安静,平日里太后也不喜欢有太多丫鬟伺候,只有一间当作佛堂的厢房由始至终都点着灯。
总算进来了,月梳松了一口气,问公孙月儿:“小姐,您的佛牌在哪儿啊?我帮你找。”
“……”公孙月儿扭头看一眼月梳,笑着摇摇头,“我自己找,你帮我望风。”
“好!”月梳很喜欢这差事,大晚上的哪有人会来这里?小姐纯粹多余的担心。
月梳乐得清闲,站在鱼缸前喂鱼。
公孙月儿转了一圈,直奔太后寝殿,却什么都没找到。
太后寝殿安静、整洁,一切摆设都没动过,好似太后只不过是去佛堂坐了一会儿。
她鼻子一酸,心下又牵挂起太后。
不知道司马绍找到太后没有。
正欲再去佛堂找找,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在叫。
“唔唔唔——”
是月梳!
公孙月儿急忙提起裙边走到门口,发现宋贵妃正站在门口。
她身边正跪着月梳。
公孙月儿先是一愣,随即危险地眯起来。
“不知宋贵妃押着我婢女做什么?”公孙月儿在宋贵妃前面站定。
宋贵妃闻言,粲然一笑,“原来真是皇后娘娘在太后寝宫里造次啊。有人来禀告我,说皇后娘娘夜闯太后寝宫,我还以为是骗我呢。没想到赶来一看还真是。”
得意之色溢于言表,宋贵妃优雅地瞪着她,“陛下离宫之前严令禁止任何人来太后寝宫,皇后娘娘,你这算不算抗旨?”
“呵呵,”公孙月儿忽然低头轻笑一声,“宋贵妃,皇上确实下了一道旨不许任何人来,但那是约束你们的。并非我,不如我们走着瞧瞧,等皇上回宫了,看看他会不会降罪与我?”
公孙月儿自信的神色看在宋贵妃眼中无疑是炫耀。她紧咬牙关,“来人!捉拿皇后娘娘!居然公然违抗陛下的旨意。”
“等等!”公孙月儿冷眼看她,“本宫若有做错的地方自有皇上回来后定夺。你品阶比我低,位份比我低,你怎么好意思让人捉拿我!”
公孙月儿弯起嘴角,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她径自上前拉起月梳,把月梳护在身后。
宋贵妃本来是特意来看她出丑的,但见她此刻即使没了皇上撑腰也这么霸道,心下不爽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