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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上官云康有你受得。
刚管住腿,一阵香味传来,六人顺着香味飘来方向一看,前面一溜小铺卖着各种特色小吃,有甑糕、肉夹馍、千层油酥饼、羊肉泡馍、灌汤包、西乡牛肉干、菜豆腐……各种小吃飘着沁人心鼻香味,令人直流口水,加之叫卖声此起彼伏,真是令人无法拔腿前行。
“等回来让你吃个够,小馋猫……”
林海霞训斥两句才带走王红袖这个馋猫。
六人一路走一边打听,得知中书令房大人的宅子就在书院街,六人拐过天香街,街口一间大宅子吸引六人看了两眼。
这间宅院真是雄伟,门口两个石狮子威势逼人,大门两边是高大红墙灰檐,墙头伸出几枝桃花,粉艳艳惹人注目。
门楼鎏瓦飞檐四角飞扬,檐下雕梁画栋,各种花纹图案栩栩如生,红漆大门油光锃亮,上有两个狮头吊口兽,嘴弦门环。
门上挂着一张黑底金字牌匾,上书着两个笔力苍劲大字:江府。
府门前放着三条长马凳,并站着六个看门的仆人,一个个手拿棍棒,腆着肚子,撇着嘴,斜眼看着路过之人,神态飞扬跋扈,气焰嚣张。
李延雄与林海霞六人多看几眼,就被六个仆人一顿臭骂。
“臭要饭的,看什么看,瞎了你的狗眼,这是江府,我家大人官居谏议大夫朝廷五品,也是尔等下贱之人该看的,赶紧滚……”
气得王红袖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就要冲上去揍六个狗仗人势的狗腿子一顿,被林海霞拦腰抱着离开。
走过街口,往北一望,一个三重牌楼,上书着:书院街,三个大字。
六人按着路人所指,来到沿街第三户人家,门楼灰瓦飞檐,杨木大门灰朴朴未刷漆色,低矮院墙留着青砖本色,一块木头牌匾上书着两个龙飞凤舞大字:房府。
看着牌匾林海霞与王红袖六人揉了揉眼睛,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堂堂大唐朝中书令就住在这么普通一个小院,既没富丽堂皇的门楼,也没高大院墙,门口连个仆人都没有这也太寒酸了吧。
六人站在门口,有点不敢相信房玄龄住在这间小院,一时间驻足门口看着院门出神。
院里扫地上了年纪老仆人透过门缝看到外面有人,打开院门,问道:“几位布衣,不知是要找我家大人,还是缺少银两,尽管开口道来,我家大人绝对会帮助几位布衣。”
李延雄最先缓过心神,抱拳拱手道:“这位老丈,在下有礼了,我等有事想求见房大人,不知可否行个方便,通秉一声。”
“六位稍等片刻,小老儿这就去给禀报。”
老仆人放下扫帚,进到正房而去,不一会儿,老仆人在前,后面跟着一位头发黑白混杂老者。
观其相貌,面如古玉,额头平阔,两道粗眉斜飞两鬓,眉下一双丹凤眼炯炯有神,眼袋低垂,鬓角微微几道细纹,挺直蒜头鼻子,鼻下黑胡浓密,胡角两撇长胡垂在嘴边,恍如龙须一般随风飘摆,薄薄嘴唇,颚下三柳须髯,一对招风大耳分列两鬓。
头戴黑色员外帽,一身灰布长袍,腰扎布带,足蹬黑色厚底官靴,看其打扮哪像朝廷大员,到像个普通农舍老翁。
老仆人打开院门,垂手站在一边,长眉善目老者抱拳拱手一礼。
“老夫姓房,名乔,字玄龄,六位布衣在下有礼了。”
李延雄抱拳拱手还礼。
“在下姓李,名云,字延雄,峨眉派十大名剑之一,特来拜见房大人。”
房玄龄闻言微微一惊,随后平静如初,单手一伸。
“六位请到寒舍一叙。”
“请。”
“请。”
房玄龄在前面带路,李延雄与林海霞、王红袖等人在后跟随,老仆人关好院门。
李延雄六人随在房玄龄身后进了正房,房内不大,面墙一张太上老君画像,下面一张方桌两侧各有一把交椅,房两侧各有两张方桌四把交椅,众人分宾主落座。
王红袖没有座位只能站在一旁,丫鬟给七人沏好茶水放于桌上。
手摸茶杯,房玄龄缓缓开口道:“李剑客,我观众位面相,虽是布衣打扮,但眉宇间英气逼人,老夫所料不差,六位都是江湖中人。”
李延雄抱拳拱手道:“房大人真是慧眼如炬,一眼识破我等身份,不过我等有求于房大人,还望房大人能为我等主持公道。”
“既然有事相求,还请明言,让老夫判断一二。”
林海霞抱拳一礼,随后一五一十将在鑫州杀了太守杜长永之子杜诗文,山南道刺史黄汉明之子黄连山,永州被害反出天牢之事详详细细讲了出来。
房玄龄手捋须髯静静聆听,等林海霞话音一落,房玄龄道:“林女侠所杀之人皆是知府、刺史之子及朝廷命官,此事若想一并了结,须得让皇上派钦差大臣巡视剑南道、山南道、江南道查处这些贪官污吏。”
话锋一转:“即便是派出钦差大臣巡视这三道,要知这些贪官污吏都是封疆大吏,若无切实证据,也很难给这些贪官污吏定罪并绳之以法,所以众位最好先收集证据,配合钦差大臣才能将这些贪官污吏拿下,洗清身上冤屈。”
林海霞起身抱拳拱手道:“房大人,证据可包在我身上,我定会拿到证据,不过请皇上派钦差大臣之事还得拜托房大人。”
房玄龄闻言微微点头,微微闭目沉思片刻,忽而睁大双眼,淡淡回道:“请皇上派钦差大臣一事,光我自己去说,皇上未必肯听,还得杜大人与魏大人两位大臣一同进言方可。”
“杜大人倒是好说,可是这个魏大人与我政见不和,只怕很难说服他……”
李延雄闻言哈哈一笑。
“房大人,请把这个腰牌给魏大人一看,我想魏大人不会忘了乱世之中,峨嵋派对他的救命之恩。”
说着话,李延雄将自己的峨嵋派护法腰牌递于房玄龄。
房玄龄接过腰牌收在怀里,小心放好。
房玄龄正要开口,王红袖憋气在胸,抱拳拱手抢先出言道:“房大人,奴家王红袖,乃是安西都护府王庭州之女,今日路经江府被守门仆人大骂,特想请房大人给我主持公道。”
房玄龄闻言上下打量了几眼王红袖,微笑道:“不愧是将门虎女,真有你父威武之风,不过这个江仁武与长孙无忌、周海天、楼占军、梦少卿、王长史、史殿杰、吴志飞、文兴邦八人结为一党。”
“此人在朝中都是飞扬跋扈,目中无人,故此其门下仆人效仿主子,如此多待路人,也就不足为奇,老夫也无法为姑娘主持公道。”
“并且这九人以长孙无忌为首,长孙无忌之妹长孙氏嫁给了当今皇上,如今贵为文德皇后,有皇后妹妹撑腰,长孙无忌在朝中权势滔天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老夫也无法动其党羽,弑其鋒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