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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场发布会，持续不到十分钟，便结束了。
林浩然说完他想说的内容，便直接离席而去。
这些国际知名媒体记者还想提问，结果被几名保安拦了下来。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浩然离开的身影。
不过，手中的素材也足够他们写很多篇足以引爆全球汽车行业和资本市场的大新闻了。
“林浩然公开叫板大众监事会。”
“大众亚洲区总裁宣布暂停所有扩张计划。”
“大众内部权力斗争白热化。”
……
每一个标题都足够劲爆，每一条新闻都足以让读者们津津乐道好一阵子。
记者们一边收拾设备，一边已经在脑海中构思稿件的框架。
而路透社的记者更是果断，直接去找能拨打国际电话的电话机，准备第一时间把消息发回伦敦总部。
留在主席台上的伊森·默瑟，脸色青白交加。
他坐在那里沉默了几秒钟，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站起身来，快步追了出去。
走廊尽头，他追上了林浩然。
“林先生！”
伊森·默瑟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气，“凡事都有商有量，您怎么能就这么干脆地将我们大众内部的矛盾公布出去？
您这样做，只会让大众陷于漩涡之中，您作为股东也会受到损失，这对您有什么好处？”
他的话甚至有些语无伦次了。
显然，他是被林浩然这突如其来的公开摊牌打乱了阵脚。
他没想到，对方的反击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的直接。
林浩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随后，他语气不紧不慢地笑道：“默瑟先生，你说得对，凡事都有商有量。
但你回想一下，昨天晚上我们商量的时候，你是怎么做的？
你带着监事会的‘口头要求’来压我，全程都是让我在零部件国产化问题上让步，哪一句提到有得商量？
你所谓的‘商量’，其实就是单方面施压吧。
既然你们不愿意在私下里认真商量，那我就只好换一种方式，让全世界都知道这个问题的存在。
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西德人的契约精神是怎样的。
签字的时候全体通过，半年之后翻脸不认账，派人来口头传话就要推翻白纸黑字的协议。
这样的故事，我相信全世界都很感兴趣。”
伊森·默瑟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林浩然的话让他一时语塞。
他昨晚确实只是不断地强调“监事会的意见”和“下萨克森州政府的要求”，试图用压力来迫使林浩然让步。
他当时以为这种方式足够有效，却没有想到林浩然会用这样一种公开的方式来回应。
“默瑟先生，事到如今，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我既然已经选择将此事公开，便已经代表我在这件事情上完全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跟我玩这种‘先签协议、再翻脸’的把戏。
既然你们选择了用这种手段来对付我，那我就让你们看看，我林浩然从来都不是那种会在压力下退缩的人。
今天的发布会只是一个开始，如果监事会继续一意孤行，我不介意把这件事情闹得更大。
如果下萨克森州政府和西德政府认为可以以我在西德的产业来拿捏我，那他们就大错特错了。
我在西德确实有投资，有股份，也有资产，但这些从来都不是我的全部。
我在亚洲、北美、英国、法国都有着同样甚至更大的投资。
西德市场而已，既然你们如此排挤外资，不喜欢我在西德的投资，那我退出西德市场便是了。
你们可以给我制造麻烦，但你们无法真正伤害到我。
相反，如果你们选择这样做，那我也会用同样的方式来回应，我在西德的产业受损，那么大众在亚洲的业务也会受到相应的影响。
到时候，损失的就不是我一个人的利益了。”
林浩然这番话说完，走廊里陷入了一种短暂的沉默。
伊森·默瑟站在那里，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原本以为只要搬出下萨克森州政府与西德政府这面大旗，林浩然多少会有所顾忌，但对方显然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而且已经有了明确的应对方案，那就是退出西德市场。
对方直接表明了态度，西德市场对他而言，可有可无！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
这几年，随着林浩然旗下的企业如置地集团、汇沣银行等，都投资了不少项目。
比如置地集团在西德便设有分公司，且拥有多个地产项目与物业管理业务。
可即便如此，它们占据集团总业务的比例，却根本算不得什么。
如果不包括林浩然的大众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