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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她试图拉着冰丝与季蘅拉近了距离,而今她作茧自缚,那冰丝反倒成了她的催命符。
季蘅反扯着冰丝往回拽。越兰亭身如浮萍,刚一避开水浪里腾起的龙头便被季蘅拉了过去。
碎魂当仁不让贯穿她的肩头而去,若非越兰亭以沧海反手拦了拦,这黑枪怕能直贯穿她的心脉!
“……唔!”
当此碎魂入体之时,她不由想到,昔年庄别桥是否也正是被这一把猎魂的神器推入了断潮涯的深渊里。
季蘅迎风狂笑,长袖舒展,越兰亭也心头哂笑,反拽着冰弦更往自己身侧拉了一把。
九歌琴弦不惧烈火与刀刃,那琴弦上也附着了她周身巨力与奔流不息的怒火。季蘅不料她受此一击不求解绑竟还另那琴弦缠得更紧了些,二人凌空坠落,越兰亭仰面朝天。
她将沧海咬在口中,扯了季蘅的衣袖便将一道冰锥送入了他的小腹里。
冰弦将二人缠得严密无缝,二人凌空连翻数滚,越兰亭右手扣在他的肩上,左手上晕开一片血的热意。
季蘅强忍剧痛,右手狠狠扣住了她的脖子,沧海从她的口中滑落了出去,他的左手环上了她的腰。
此间情形十分怪异,若非她早知临衍的身躯为一魅妖占据,她险些以为此人在同她调情。
腰间一阵热意攀上了骨髓,他将黑风化作养料,燃烧她的身体。
越兰亭把着他的肩膀将他往外推,季蘅死环着她的腰不放,冰丝琴弦将二人裹得严严实实,二人凌空直坠如折翼的鸟。
数道淡青色的剑光凌空直劈了下来,若非越兰亭心有顾虑,临衍的这一具活色生香的皮肉险些被沧海凌迟。剑光织成了细密的网,网中二人抵死纠缠,越兰亭一掌轰到了他的肩头。
当此时,龙吟之声越发清越,季蘅的背上崩出一道血口,而那取炽烈鸟羽翼编成的九歌之弦竟也在这沧海的锐气之下被横空劈了开!
越兰亭辅一得自由,猛咳数声,忙将季蘅推得老远。
她坠落之势眼看已然无可遏制,反手接过沧海含在口中,暗流之中巨鲲一跃而起,稳稳将她一接后又往水流里滑行了数尺。
她在这时才感觉到了后背上撕裂一般的疼。而季蘅受了她拼死一击,长袖招展,也稳稳落到了一朵黑云之上。
越兰亭强忍疼痛,双手合十,数尺高的冰锥复又从奔流的河水之中森森地冒出了头,一如破土而出的春笋。
那冰锥之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铭文,季蘅见了那铭文,心下一沉,顿感不妙。
九重天皇室秘技伏魔。原来她为了令他伏诛,竟不惜催动全身咒诀引了这个阵法。
九道冰锥由浪涛之中横空出世,冰锥与沧海共振,其上铭文迸发出艳烈的白光。越兰亭端立于巨鲲脊背上,她将食指往沧海上一划,再睁开眼时,眼中一应清明,而沧海之上的尖锐剑气与伏魔阵里翻涌的气流一时令得天地都有些扭曲。
她朝天一指,提气运剑而上,一青一黑两道声影在长空之中交接。
黑云与夜色仿佛被一道亮色生生劈开。天地震慑,地动山摇,席卷不绝的风声与滔天巨浪都仿佛在此刻停滞了片刻。
沧海与碎魂三次交接,冰锥上嗡鸣之声四起,二人在长风夜雨与尖锐的剑气之中如入无人之境,阵阵黑风与浪涛将此星垂野的一战点染上了几分惨烈。
一道惊雷直朝二人劈了下来,越兰亭长袖舒展,御着巨鲲连连往后滑。季蘅远在云端凌空端立,他的下腹部与右手上都是血,而那本属于临衍的俊秀的五官也因妖气共振之顾,戾气横生。
细密的纹路顺着他胸口的伤处爬上了他的左脸,直至那妖纹将他的半张脸都覆上了黑气之时,季蘅扶手长笑,朗声道:“你可知我为何在众生之中偏生选择了这一具身躯?”
越兰亭在浪涛与黑风之中御着大鱼穿行,一时懒得回他。她此时一身狼狈,发髻尽散,眼中的金茫未退,左肩上的一个血窟窿汩汩流着血。
血水顺着她的肩头滴到了巨鲲背上,上古凶兽受此血气感召,一时戾气大甚,其迅猛突袭之势连越兰亭都险些遏制不住。
“你可知我为何又偏生选择在这个地方与你一战?”
彼时季蘅已觉察不出伤口崩裂的痛感。他自受长明灯一击后魂火撕裂,痛感在他的身体上便已然较平日微弱。若非越兰亭方才一击得逞,他权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与痛感无缘。
痛与血都是他的荣光与他蚍蜉撼树的证据,若非有这一点淋漓之感,他也已经感受不到这个世界的生机盎然。
奔涌的暗流都朝一个方向卷去。越兰亭本以为此乃伏魔阵横空出世之顾,但暗流的漩涡越卷越大。
待上古巨鲲都撑不住地被那漩涡往里卷的时候,三道雷光如天罚一般落了下来。季蘅端立云端,居高临下,一如君临。
“昔年九重天湮灭之后,六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