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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至此,他越发兴致勃勃,一撩衣摆踱到临衍身边,低声道:“此非常之时,我单独揪个官府的人来我府上像什么样子?此秦勤大人乃青灯教一案的经办之人,你有何问题都可以问他。”
临衍点了点头,又听许砚之道:“这里的舞女也多是玲珑居的旧人,你若有何疑问,也可以私下里找她们打听。”
临衍颇为诧异地瞥了许砚之一眼,心底有些许发毛。
此人一贯看热闹不嫌事大,这般大动干戈为自己施以援手,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他又联想到白日里季瑶对他的态度,更是心下生疑。
这人少年纨绔,季瑶又曾在玲珑居待过,这二人难道还是旧相识?
正思索着,亭子边一个侍女朝许砚之点了点头。
绯色的纱帘被一只皓白的手掀开,环佩敲击之声与流水一般清越。
来人身着湘妃色百褶长裙,上身一件苏绣的褙子,绣样是一簇兰草,兰草亭亭玉立,与来人冰清玉洁的气质相得益彰。
来者竟是季瑶。
临衍盯着季瑶,只觉此身装扮甚是……独特。她平日多以刘海遮了左脸,天枢门的道袍又出尘而飘逸,此番绾了头发又拿了扇子的寻常女子打扮,忽让他有片刻陌生。
许砚之亦是惊了,目中除去了白日里的探究,多了些许惊艳。
这身样式他在许多女子身上见到过,闺秀也好,后院中的妇人也好,多是人间富贵,如牡丹一样慵懒而绝艳。而这身打扮放到季瑶的身上,则莫名多了些许世俗情味。
世俗而不庸俗,如一抹孤兰,高洁地被他养在花圃里。
季瑶见了他,也是怔忪。临衍盯着季瑶,季瑶盯着许砚之,许砚之低下头自顾自喝了一口酒,忽觉有些荒谬。
那脸上有浅浅疤痕的姑娘竟有何过人之处,勾得他好奇而念念不忘,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方才罢休?读书楼 .hulou.
阿妩娇笑了一声,问许砚之道:“许公子别光顾着看美人,我们溦姐姐来啦。”
言罢,又指了指那一方刚被放下的纱帘。
帘子又被撩了起来,这次进来的人倒是富贵多了。
来人梳了个同心髻,头发里塞了发包,挽作流云的形状。
她的一身衣衫倒与寻常女子不同,似是仿了前朝飘逸之感,长衫广袖,披着罗带,罗带一端绣了小小的桃花。
她朝许砚之端庄地行了个礼,又朝临衍一福身,笑道:“妾身邱溦,来迟一步,请公子莫要见怪。”
好戏方才上演,怎能见怪?
许砚之笑出了一双狐狸眼,对邱溦道:“嗨呀溦姐姐,我这盼星星盼月亮地等你过来,你好容易来了,我又怎敢见怪?”
他忙迎上前,握着邱溦的手,道:“你来的路上可有见秦大人?他这是诚心要放我鸽子吗?”末了又低声道:“便是那边穿百褶裙的姑娘。帮我探探她的底细。”
邱溦了然,婉婉一福身。
纱帘第三次被掀开的时候,走进来了一个满脸络腮胡,声如洪钟,高大魁梧的男人。
临衍愣了愣,这不就是那日在桐乡县见过的那个官兵?他便是秦勤?
秦勤见他也是一愣,满腹狐疑,偏头看着许砚之。
许砚之哈哈一笑,道:“此人是我兄弟,人家好朋友小聚,不谈正事,不谈正事。”
他将秦勤拽到临衍跟前,道:“他们天枢门人自幼习武,武学功底了得,你前日不是还说我武功烂?兄弟我给你介绍个高人,但凡有任何武学上的事,你问他,别再来折腾我。”
言罢,拍了拍秦勤的肩,这幅哥两好的架势令临衍二人颇感不适。
“……秦大人,久仰。”
临衍对他抱拳行礼,态度甚是恭顺。
秦勤心下冷哼一声,想,我这薄名,你又不是桐州人,久仰个鬼。
二人入座,弦歌之声复又起,衣香鬓影,宾主尽欢。临衍同秦勤碰了一杯,各自薄抿了一口,皆默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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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妩跳了一支《鸾凤归》,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和一低头的笑意都让临衍觉得说不出的怪异。
而她身侧敲檀板的姑娘,他们唤她做阿青,这人以轻纱遮了半张脸,更是怪异。
临衍不尴不尬地闷了一口玉楼春。他眼看着秦勤也不发一言,一饮而尽,闷头吃葡萄,便知此人也同他一样尴尬。
这让他忽而对这位仁兄徒生出了一股好感。
他与秦勤不尴不尬地碰了个杯,临衍一口饮尽,道:“兄台酒量甚好。”
秦勤冷哼一声,心道,这人酒量这般糟糕装什么大头神。
他推了一盘糕点到临衍面前:“吃点垫着,不容易醉。”
那蒸作金鱼模样的小馒头甚是可爱,临衍瞧得有些发懵。
“敢问兄台祖上可是北方人?”
“你怎知道?”
“……你腰上的这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