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骚气逼人。
凤弈在信中先将临衍从头到脚恬不知耻地夸了一遍,那洋溢着激越与澎湃的溢美之词让临衍头皮发麻,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想来凤弈对于木鸟之事也甚是愧疚,但他的愧疚与临衍本身无关,照此情形来看,这越兰亭姑娘恐怕私下里找了他的麻烦。
临衍将此信草草略过,最后一行却还有些意思。
凤弈说,血蝙蝠化作姓穆的手艺人后曾在西郊竹林子中频繁现身。
无论他背后的推手是谁,此人同那一片阴森森凄惨惨的绿竹林子大有渊源。
“河边之事乃权宜之计,这个消息就权当他的一番赔罪。倘若你还对他心有芥蒂,那……咳,我再找他来亲自向你赔罪,可好?”
他的一个“权宜之计”害得临衍险些命丧饶城,倘若这个“凤弈”再窜到临衍的跟前,临衍不敢确保自己还有如今这般好的涵养。
他摇了摇头,实在不想再同这一帮匪夷所思的人纠缠下去。
越兰亭湿漉漉的发丝近在他的跟前,他颇想出声提醒,又觉得这口一开,那便当真坐实了自己被调戏的事实。
这让他心生颓然,也更为困惑。
——以这姑娘的行事手段,想要什么人没有,为何偏生挑中了他?
“竹林之事我也早有留意。明日一早我同你们一道去看一看,倘若我们运气好……”
临衍此时已经头痛欲裂:“你也去?”
“不然呢?你再碰到什么山精鬼魅,百年修为的深山老妖,打不过怎么办?”
——好有道理,光明正大得甚至无法反驳。临衍揉了揉额头,道:“今日你对承澜扯了谎,我就只当不知道。但有一事,你最好还是能对我据实以告。”
“什么?”
她湿漉漉的,好奇的,澄澈而又好整以暇的笑意为何竟这般……十分一言难尽地……
“凤弈为何知道竹林之事?他到底是谁?他又为何要叫你九殿下?”腐书网 .fubooks.org
他的神情太过真挚与坦诚,太过不设防。在这样一片或真或假的乖顺,三分真与七分佯装的温文面前,她一时语窒,话到嘴边,忽而话锋直转,反问道:“你可信我?”
“不信。”
十分果决,十分不留情面。
当真与你师尊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人。越兰亭又叹了口气,道:“我既救你,自不会害你,也不会害你的师门之人。能告诉你的事情我不会骗你,不能说的事你问也没有用。三个问题,问完我去睡觉。”
“好,”临衍挑了挑眉,道:“你是否认识我师父?”
“认识。再多不能说了。”
临衍讶然片刻,道:“此事同妖界是否有关?你是否认识宗晅?”
“不认识,不知道,我只当这是一个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你到底是谁?”
“……此事不能说。”
临衍点了点头,大失所望,懒得同她计较,转身推门就走。
越兰亭见状忙道:“但我可以告诉你凤弈是谁。他是上古凤凰一族仅存的一脉,其为神裔,杀你要遭天谴。我不能告诉承澜他的身份,但……此间情形之复杂与危险,断非你们所能应对。而今洗尘山庄既增派了人手,我劝你们能退则退,莫要再在此事上纠缠。”
***
翌日,晓色云开,天光刚明,临衍在客栈小院之中愤愤练剑。他心下困惑而纷乱,是以那一剑一式如寒光积雪,也如春水冲开久积成珂的冰岸。
——繁复绚丽,没有半点用处。
越兰亭趴在二楼的窗口边,一面嗑瓜子,一面坦然审视他的英姿。
她已许久不曾深睡。昨日在露台上站了一夜,而今发尾微湿,衣衫单薄,她浑然不觉,甚至想将瓜子皮吹下去。
屋檐的风铃摇了一摇,临衍抬起头,汗水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滚过锁骨,直落到轻薄的单衣里。
二人四目相对,临衍忙偏过头。无妨,反正被这女流氓轻薄也不是第一次,久经沙场,熟能生巧,不可动气,不可动气。
短暂的尴尬一闪即逝,临衍愣了愣,旋即想到一个十分严肃的问题。
如果自己方才练得兴起,脱了上衣,这算谁轻薄了谁?
临衍忙扯过外套披在身上,越兰亭视而不见,一拂袖,关上窗,脖子挺得僵直。
他正思索如何绕开她往竹林中一探,谁料大堂后门一开,来人一袭雪衣,长身玉立,见了临衍,险些抱着他的大腿就哭出来。
“师兄!你可还好!?”
来人的眼睛实在是漂亮,黑白分明,光芒流转,眼尾微微挑着令人愉悦的弧度,镶在一副单薄的躯体中令人忽视不开。
他的鼻头扁而偏大,嘴唇太薄,若生于乱世,这本该是幅枭雄之相,若不是他的气质太过温和——仿佛一道本该锐利的剑锋硬生生陷在了一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