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dingdian666.com)更新快,无弹窗!
起耳朵。
包有为拧开手里的矿泉水瓶,喝了一口,示意他继续说。
这部剧是涅槃传媒今年的重头戏,也是他亲自操刀的IP改编。首轮播放权被央视高价买断,空降一套黄金档。这在民营影视公司的出品剧里,是极罕见的待遇。
时间倒推回二十三个小时前。
八月五日晚,七点五十九分。
全国数千万台电视机锁定央视一套。在那个网络视频尚未普及、智能手机还没影的年代,电视机是绝对的流量霸主。
八点整。悠扬的古琴声切入,一幅极具质感的水墨画卷在屏幕上徐徐铺开。
包有为饰演的范贤一袭青衫,从马车上探出头。身姿挺拔,眉眼间透着几分玩世不恭,却又压着极深的城府。
第一集没有冗长的背景铺垫,剧情推进极快。权谋智斗的暗流在看似轻松的日常互动中迅速铺开。
开播仅仅半小时,央视大楼的监控室里就传出一阵惊呼。
数据中心的大屏幕上,实时收视曲线直接拉出一根陡峭的阳线,突破2.8%。
央视一套黄金档的1%,背后代表着几千万的家庭收视基数。2.8%的开局,意味着上亿人同时坐在电视机前。这个数据,直接把同期播出的所有省级卫视按在地上摩擦。
《贺余生》的内核,是用现代思维去解构封建皇权。这种降维打击式的叙事手法,对当时的电视观众来说,新鲜得近乎刺眼。
当范贤站在公堂上,面对高高在上的权贵,字正腔圆地说出那句“如果世界真的不公平,那就自己去创造公平”时,电视机前的观众坐不住了。
这句话没有声嘶力竭的呐喊,却像一把锤子,精准地砸在无数人的痛点上。
备考的高三学生、挤公交的上班族、坐在胡同口摇蒲扇的大爷,全被这句台词戳中了肺管子。
天涯论坛影视版块当晚涌入十万新帖,讨论热度直接导致服务器宕机。移动和联通的短信互动平台,因为发送评论的用户激增,出现了长达十分钟的信道拥堵。
视线拉回横店片场。
化妆间里,空调冷气吹得正足。包有为坐在镜子前,任由化妆师卸去头上繁复的发套。
张毅杉拉了把椅子坐下,看着手机里的短信,语气直打颤:“3.2%。包哥,第一集播完,收视率定格在3.2%。”
包有为拿湿巾擦脸的手停顿了半秒。
镜子里,那张属于范贤的凌厉褪去,换回了包有为本人的轮廓。他把用过的湿巾扔进脚边的垃圾桶。
门被推开。饰演户部侍郎范建的老戏骨李健国走进来。
“后生可畏。”李健国拉了把椅子,在包有为旁边坐下,喝了口茶,“当年我们拍《三国》,首播收视率也才刚过2%。你小子这回是真把天花板给捅穿了。”
包有为转过身,递了根烟过去:“李老师,戏好还得靠您几位老前辈托底。”
两人正聊着,场记小跑着撞开化妆间的门,气喘吁吁。
“导演,央视导播间来的电话。”场记双手把一部黑色翻盖手机递过来,“说台长要亲自跟您通话。”
化妆间里安静下来。央视台长亲自打电话到片场,这待遇放眼整个影视圈也找不出几个。
包有为接过手机,按下接听键。
“包导,恭喜啊。”电话那头的声音满是笑意。
“同喜。”包有为靠在椅背上,语调平稳,“还得感谢台里给的排播资源。”
两人寒暄了几句,台长没绕弯子,切入正题:“第二集的数据刚出来。破了3.8%。”
包有为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
就在这通电话进行的同时,央视一套的屏幕上,第二集正播到高潮。
范贤初入京都,在街头遇上卖地图的王奇年。
张毅杉把王奇年那种贪财、怕老婆又市侩的底层小人物演活了。两人在街头的一番拉扯,台词绵密,喜剧效果拉满。
收视率在这一刻彻底失控,直接冲破3.8%。
热度开始向线下全方位蔓延。
胡同里的象棋摊上,大爷们为了范贤算不算忠臣吵得面红耳赤;写字楼的格子间里,白领们趁着午休反复交流剧里的职场生存法则。
商业反响来得更直接,也更疯狂。
远在北美的几家中文电视台闻风而动,连夜发来邮件和传真,开出天价求购海外播出版权。
国内的广告商彻底坐不住了。中插广告的坑位费一小时涨一次,价格翻了三倍不止。原本每集五条的贴片广告,硬生生被央视广告部加到了八条。即便如此,依旧有大批企业挥舞着支票本在门外排队,只求能露个脸。
涅槃传媒的账上,即将迎来一波史无前例的现金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