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玄苦疯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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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林寺的晨钟在硝烟尚未散尽的空气中回荡，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苍凉。萧离刚刚走下藏经阁，正准备去找沈夜和苏清雪商议前往药王谷的事宜，却见一名年轻僧人神色慌张地跑了过来。
    “萧施主！不好了！玄苦师叔祖他……他……”年轻僧人上气不接下气，脸上满是惊恐。
    萧离心中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玄苦大师？他不是已经……”他清楚地记得，昨日玄苦大师以生命为代价，施展大光明普照咒，封印了达摩洞，与二皇子和鬼先生同归于尽。难道……
    “师叔祖他没死！他……他从达摩洞的废墟里爬出来了！但是……但是他好像疯了！”年轻僧人的声音带着颤抖。
    “什么？！”萧离大惊失色，来不及多想，立刻施展轻功，向着后山达摩洞的方向疾奔而去。
    当他赶到后山时，只见达摩洞的废墟前，已经围了不少僧人。玄慈方丈、玄悲大师、玄寂首座等几位高僧都在，他们的脸上都带着震惊和悲悯之色。人群中央，一个浑身破烂、沾满灰尘和血迹的身影，正手舞足蹈，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
    那是玄苦大师！
    他真的没死！但他此刻的样子，却比死了更让人心痛。他原本枯瘦的身体，此刻仿佛更加干瘪，僧袍破烂不堪，露出下面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他的头发和胡须都变得花白而凌乱，脸上沾满了灰尘和干涸的血迹，一双原本清澈睿智的眼睛，此刻却空洞无神，充满了疯狂和混乱。
    他一会儿仰天大笑，笑声凄厉刺耳：“哈哈哈……三十年！三十年！一场空！都是一场空！”一会儿又蹲在地上，低声哭泣，像个无助的孩子：“师兄……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啊……”
    他一会儿又猛地站起来，对着空气挥舞着手臂，仿佛在与看不见的敌人搏斗：“赵元启！你这个逆贼！我要杀了你！我要为大燕报仇！”一会儿又跪倒在地，对着西方连连磕头：“师父！弟子知错了！弟子罪该万死！弟子辜负了您的期望……”
    他的话语颠三倒四，混乱不堪，显然已经完全丧失了神智。
    “玄苦师弟！”玄慈方丈眼中含泪，上前一步，想要扶住他。
    然而，玄苦大师却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猛地向后缩去，蜷缩在一块石头后面，瑟瑟发抖，口中胡乱叫道：“别过来！别过来！你是来抓我的对不对？你是来替师父惩罚我的对不对？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别打我……”
    玄慈方丈的手僵在半空中，老泪纵横，再也说不出话来。
    萧离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如刀绞。他无法想象，昨日还那个为了守护三卷、为了阻止二皇子而慷慨赴死的玄苦大师，如今竟变成了这副模样。是什么样的痛苦和折磨，能让一位修为高深、心志坚定的高僧，变成如今这般疯癫？
    他缓缓走上前去，在距离玄苦大师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蹲下身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而温柔：“大师，您还记得我吗？我是萧离。”
    玄苦大师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茫然地看着萧离，仿佛在努力辨认着什么。忽然，他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亮光，口中喃喃道：“萧……萧离？镜心诀……三卷……对！三卷！三卷认主了！是你！是你得到了三卷的认可！”
    他猛地扑上来，抓住萧离的手臂，力气大得出奇，指甲几乎嵌入了萧离的皮肉之中。他死死地盯着萧离，眼中充满了狂热和期盼：“告诉我！三卷的真谛是什么？你看到了什么？你是不是看到了拯救大燕的方法？是不是看到了复国的希望？告诉我！快告诉我！”
    萧离被他摇得几乎站立不稳，但他没有挣脱，他能感受到玄苦大师内心深处那份深沉的痛苦和执念。他轻轻按住玄苦大师的肩膀，用平静而坚定的声音说道：“大师，三卷的真谛，并非复国，也非复仇。它的真谛，在于‘中和之道’，在于如何调和天地人三者之间的矛盾，实现天下的长治久安。”
    “中和之道？长治久安？”玄苦大师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他愣住了，眼中那狂热的火焰，如同被冷水浇灭般，迅速黯淡下去。他松开萧离的手臂，踉跄后退了两步，脸上露出一种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哈哈哈……中和之道？长治久安？我师兄为了复国，耗费了一生的心血，最终落得个重伤垂死的下场！我为了赎罪，漂泊了三十年，到头来却是一场空！你现在告诉我，三卷的真谛，是中和之道？是长治久安？那我所做的一切，我师兄所承受的一切，又算什么？算什么啊！”
    他仰天狂笑，笑声中充满了悲凉和绝望，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笑着笑着，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低声的啜泣，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口中反复念叨着：“三十年……三十年……一场空……一场空啊……”
    看着玄苦大师那副失魂落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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