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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琴上前一步，拉住顾绫舒的胳膊。她的手指很用力，掐得顾绫舒生疼。
“不行，你现在就给域珩打电话认错。”李琴说，“你肯定是耍小性子了。赶紧打电话。就说你懂错了，求他原谅。快点！”
顾绫舒用力甩开李琴的手。
“我说了，这是我的事。”顾绫舒声音不大，但很坚决，“你们要是再闹，我就不管爸了。你们自己去想办法筹钱救他。”
李琴被顾绫舒的态度镇住了。顾绫舒以前从来没有这么跟她说过话。在李琴的印象里，顾绫舒一直是个听话的女儿，每个月按时交生活费，家里有什么事叫她，她都会回来。
顾子轩转了转眼珠。他觉得顾绫舒在骗人。
“姐，你别开玩笑了。”顾子轩说，“你怎么舍得跟姐夫离婚。姐夫那么有钱，长得又帅。你肯定是想独吞姐夫给的钱。我不管，明天你必须把五万块钱打给我。不然我就去找姐夫要。”
顾绫舒看着顾子轩。
“明天我把钱打给你。”顾绫舒说，“现在，你们回家。”
顾子轩拉着李琴往电梯走。
“妈，我们先回去。姐有钱，她就是不想给。她刚才眼睛都不眨就刷了十万。她肯定从姐夫那里弄了不少钱。”顾子轩边走边对李琴说。
顾绫舒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她觉得很累。她走到长椅上坐下。
她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温时谦的头像。
“学长，我爸情况恶化了。刚才上了ECMO。转运飞机能不能提前？”
她按下发送键。
过了一分钟，手机震动了一下。温时谦回复了。
“我联系一下航空医疗队。ECMO转运需要专业的灌注师和设备。最快明天下午两点。你那边能办好出境和转院手续吗？”
顾绫舒打字回复。
“能。”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她开始盘算接下来的事情。她需要去出入境管理处办签证加急，需要去医务科复印所有病历，需要去联系一辆带ECMO电源接口的救护车送去机场。
时间很紧。她不能出任何差错。
弘申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楚域珩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他穿着深蓝色的定制西装，领带打得很整齐。他看着面前的电脑屏幕，屏幕上是一封来自银行的邮件。
法务总监站在办公桌前面。他手里拿着一个蓝色的文件夹。
“楚总，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财产保全裁定书已经送达银行了。”法务总监翻开文件夹，“您名下的三个个人银行账户，包括建行、招行和工行的卡，以及两个股票账户，全部被冻结了。冻结金额是一千万。”
楚域珩靠在真皮椅背上。他拿起桌上的一支万宝龙钢笔，在指间转动。
他没有生气。他觉得顾绫舒在做无用功。
“弘申集团的公户受影响了吗？”楚域珩问。
“没有。”法务总监合上文件夹，“顾绫舒的律师很谨慎。她只申请保全了您的个人财产。她很清楚，动公司账户会引起股东和董事会的反弹，法院也不会轻易批准。”
楚域珩把钢笔放下。他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燃。
“她倒是学聪明了。”楚域珩吐出一口白烟。
他觉得顾绫舒这是在逼他出面。一个女人，手里没钱，父亲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每天烧钱。她去法院起诉，冻结他的账户，无非是想制造压力，让他主动去找她谈条件。
楚域珩偏不。
他要让顾绫舒知道，离开他，她寸步难行。银海市是他的地盘，顾绫舒玩不出什么花样。
“去查一下，顾绫舒名下那套平层，有没有中介在挂牌。”楚域珩吩咐。
“查过了。”法务总监说，“昨天下午您吩咐之后，我们已经通知了银海市所有的房产中介公司。目前没有一家中介接她的单子。您发了话，没人敢为了几万块钱的中介费得罪弘申集团。”
楚域珩笑了。他弹了弹烟灰。
“她卖不掉房子，账户里那点死工资根本不够看。她拿什么钱救她爸。”楚域珩把烟头按在水晶烟灰缸里，“德国那边查到了吗？”
“查到了。”法务总监拿出一份两页纸的报告，递给楚域珩，“顾绫舒联系了德国海德堡大学附属医院。那边的心血管外科是全球顶尖的。帮她联系床位和主刀医生的人，叫温时谦。是海德堡医院的心外科主治医师。”
楚域珩接过报告，扫了一眼上面的名字。
“温时谦？”楚域珩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是顾绫舒大学时期的学长。”法务总监补充道，“我们查了温时谦的背景。他比顾绫舒大两届，当年在医学院成绩很好。据说……当年追过顾绫舒。后来出国深造了。”
楚域珩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把报告扔在桌子上。
他不喜欢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