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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浸月跟母亲说了一会儿话，目光往餐桌旁扫了一圈，才注意到少了两个人。
“督军和二哥呢？”
杨慧敏说：“好像是去洗手间了，去了有一会儿了。”
江浸月没多想，站起身：“我去给霁禾和令仪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江母连忙点头：“应该的，快去吧，顺便替我们跟令仪问个好。”
“好。”
江浸月转身走向偏厅，坐在沙发上，拿起话筒，摇了两下柄。
“接线员，有劳接北海德胜街12号芙蓉小院，号码是……。”
略等了一会儿，电话那头才传来沈霁禾的声音：“喂？”
“霁禾，是我。”
“皎皎？你总算来电了。”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我们在路上遇到了一些事，阴差阳错就回到了南川。我现在在江家。”
沈霁禾猜到他们肯定出了意外，但没料到他们竟然从北方到了南方，担心地问：“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有，一切都好。”江浸月问，“你们那边呢？总统府有没有起疑？”
沈霁禾声音缓下来：“来查过两次，我们都说你和泊远随临泽出门了，临泽也是这么宣称，还找了两个替身假扮你们，暂时没有露馅。”
江浸月轻轻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们之前在路上，没办法打电话，不过相信你们能应对好。”
沈霁禾顿了顿，语气变了几分：“但是皎皎，我们这边知道了一些其他事，打算回东湾了。”
江浸月蹙眉：“什么事？”
“北海协助东湾在策划什么，似乎已经成功了。我感觉不太好。”
江浸月的心口沉了一下：“你详细说一下。”
沈霁禾便说起，那天下午，他和沈令仪不请自来，去了一趟总统府。
总统府三步一岗，戍守得非常严密，两人只是在门前街上略微停留，就被卫兵厉声喝道：“快走！总统府周围两百米，行人不得停留！”
沈霁禾往前走了几步，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名帖，递了过去：“这是我的名帖，想拜见大总统。”
卫兵接过名帖打开一看，神色微微一变，语气谨慎了一些：“请稍等。”
卫兵转身进去递帖，沈霁禾站在原地，随意地看着街景。
沈令仪跟在他身边，同样不卑不亢。
约莫过了一刻钟，朱漆大门打开，先前见过一次的那位赵先生，满面笑容地迎了出来：
“沈先生，江二少夫人，稀客啊！大总统今日外出公务，不在府邸，不过司徒少爷正好在，请沈先生和江二少夫人进去坐坐。”
沈霁禾微微颔首：“那就有劳赵先生带路了。”
赵先生侧身：“请。”
沈霁禾拄着手杖，从容地跨过门槛，进了院落。
沈令仪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手捂着肚子，面露尴尬：“不好意思……请问，洗手间在哪里？”
赵先生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多想，随口吩咐了一个佣人：“带沈小姐过去。”
沈令仪低声道了谢，跟着佣人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沈霁禾继续跟着赵先生进了正厅。
正厅里陈设气派，水晶吊灯垂落下来，映得满室明亮，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听到脚步声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周正的脸。
他站起身，满脸笑容：“沈先生，好久不见。”
沈霁禾站定，微微颔首：“司徒少爷。”
司徒承邦是大总统的长子，年纪与沈霁禾相仿，属于政坛的头面人物，沈霁禾跟他有过一面之缘。
司徒承邦的目光落在沈霁禾脸上，看了片刻，又去看他的腿，一副遗憾的模样：“真是物是人非啊……”
沈霁禾神色未动：“司徒少爷言重了。人活着，总会有变化。”
司徒承邦收回目光，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坐。上茶。”
佣人端上茶来，沈霁禾在沙发上坐下，身姿自然，手杖靠在腿侧，时至今日，他已经不会为旁人貌似同情怜悯的目光有任何感觉了。
司徒承邦坐回长沙发上，语气随意：“沈先生在北海住了这些日子，可还习惯？我一直想着登门拜访，可惜公务缠身，一直没找到时间。没想到沈先生今天亲自来了。”
“不知沈先生找我父亲，是有什么事？”
沈霁禾端起茶盏，垂眼看了看茶汤的色泽，语气不紧不慢：“有总统府时刻关照，自然是宾至如归。也没什么要紧事，只是来了一趟北海，总该‘拜拜山头’，否则，就是我不懂事了。”
司徒承邦笑了一声：“沈先生还是这么客气。”
他往门外看了一眼，“不过江三小姐今天怎么没有一起来？”
沈霁禾放下茶盏——一口没喝，温温淡淡道：“蒋先生最近不是办了一个新式武器演练大会吗，她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