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341. 墙上壁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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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石室出来，达奚甘鸾和束弥之间的氛围有些沉闷。
    达奚棠毓被留在石室里照顾达奚棠旒。虽然夜圃已经不在，但石室还是相对安全的。
    烈雪也被留下。小家伙知道要被留下立刻咬着达奚甘鸾的裙角撒娇。也不知达奚甘鸾和它交流了些什么，反正两人离开的时候，它一副斗志昂扬的模样守在达奚棠旒身边目送他们，完全不见之前的可怜样。
    走在甬道里，束弥想安慰达奚甘鸾，却发现不知要说些什么，索性也放纵自己沉默。
    他虽然不赞成老者为了家族将自己推入魂飞魄散之地，但是对老者能够为了自己的目的在空旷的石室里枯燥地等待几万年心里感慨万千。
    他是为什么要炼丹呢，他能够像老者这般坚持炼丹吗？他不由问自己。其实他学习炼丹只是因为父亲发现他符合炼丹的条件后要求的。现在他已经无需依靠父亲生存，也不用对父亲言听计从，那他还要继续在炼丹上下苦功，继续提高炼丹水平吗？
    还有他在幻境中看到的场景和心里莫名出现的那种感觉。他想要弄阴白为什么会在那种情况下出现这一切。
    在他身旁，达奚甘鸾也是思绪纷飞。
    在朽渊里的短短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
    她喜欢达奚这个家族，是因为那是她从小和母亲一起生活的地方，是那个一定会疼爱自己但无缘见面的父亲生活过，以及像父亲般疼爱自己的七叔生活的地方，那里还有棠卓哥哥和鲁栀。但是对家族的其他人，她说不上讨厌，至少不喜欢，或者说没感觉。
    然而，为了能够更稳妥地得到芽珀救她，很多实力高强的族人没能进入朽渊，虽然有人抱怨，但也有些安慰鼓励她的声音，哪怕在朽渊这么危险的地方，依然有人默默保护过她的安全。
    二哥，三哥，棠旒哥哥，棠毓哥哥，还有其他好多她不知道名字的族人。
    还有为了部落而死后，时隔千万年又牺牲了灵魂的夜圃老爷爷。
    家族到底是什么，她可有好好看过自己的家族？她有像家族爱她一样地爱过达奚家族吗？
    这些问题现在是注定得不到答案的。
    达奚甘鸾和束弥各自怀揣着心事，没有注意甬道变得越来越宽。等他们发现的时候，甬道已经变得像一个小厅般宽敞。
    “墙上似乎有壁画。”束弥说。
    两人走近了去看，发现墙上的壁画并不是画上的，而是用各种根须拼接成一幅幅画面。粗壮的树根勾勒出山川、河流、房屋、祭坛以及一些高大突出的树木、藤蔓等等，相对细小的根就构成人、树林、太阳以及一些细节的东西，甚至连一些人身上的衣服样式都能看出来。他们认出来，其中某些植物都已经绝迹，服饰也是几百万年前的样式。
    达奚甘鸾震惊地看着墙上的壁画，好想好想把夜吹喊来这里，让他亲眼看看他的先祖创造的奇迹。她无法想象当时的人要如何才能创作出如此堪称神迹的画作。
    两人心情激动地细细看着画中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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