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牵扯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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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代？”太后有些讽刺地笑了，“哀家对你们需要有什么交代？”
    那人再度抬起头：“太后无须对臣等有所交代，但总要对天下有个交代。先帝去后短短一载半，大昭国土面积急剧下降，国库入账缩水，四方各地也是躁动不安……太后对此就没有什么感想吗？”
    太后被戳中痛脚，脸色发青，半晌也没憋出一句话，暗自抿唇恨恨地记下这张脸。
    又一阵无声的僵持，最终还是太后败下了阵来，妥协道：“好，很好，哀家现在就答应诸位，三个月内必定医好摄政王的隐疾，让他平安归朝理政。如若不能，就废除他摄政王之位。如此，大家可还满意？”
    纤长的凤眸冷冷地扫过在场的诸臣，太后端着身子默不作声，群臣面面相觑，觉得太后话已至此，他们也实在不好再胡闹下去，于是抚慰过女儿后，便三三两两陆地续退场了。
    太妃们没了家人可依仗，也都恋恋地看了一眼皇城，最终垂头丧气地登上了前往护国寺的马车。
    这座冰冷的皇城围困了多少人鲜活青葱的一生，可转过身欲离去时，总是有人贪恋其中的荣华不肯离开。
    闹剧落幕，泊欢望着逐渐远去的人群，转头对身旁的和安说：“殿下，咱们该回去了。”
    和安遥望着太后起驾回宫的步撵，同泊欢感慨道：“太后娘娘如今看起来风光，实则是四面楚歌……”
    话到一半，和安的声音忽然小了下去，泊欢转头看向和安，和安垂下头拉了拉自己的衣袖：“阿欢，你看太后娘娘她好像在看我们……”
    泊欢闻言抬头看向太后，发现那准备离去的步撵果真停了下来。再往上看，步撵上座的女人慵懒地回过身，如鹰般锋利的目光死死地锁在了自己的身上。
    对视片刻，太后笑着朝泊欢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和安有些不放心地看着泊欢，后者回以她一个安心地笑容，转身匆步追上了太后远去的凤驾。
    跟着凤撵亦步亦趋地进了太后寝宫，泊欢静静地站在殿门前，等待着太后卸下宫服传召她。
    片刻后，泊欢得召入内殿。
    玉石铺就的地板映亮了整个华殿，泊欢站在角落，太后一面卸妆，一面瞧着铜镜中的泊欢，说道：“虽然宫中很少人知道，但想必你应该知道，摄政王殿下他又失踪了。”
    泊欢颔首：“是，奴婢略知一二。”
    太后挑眉微微一笑：“那你可知，他如今下落何在？”
    泊欢想起今晨那人指腹轻拭去自己泪珠时的触感，心头微微一颤，而后淡淡地摇了摇头：“回太后娘娘，奴婢并不知晓殿下的下落。”
    太后转头朝她招手：“过来。”
    她依言走上前去，卸去妆容的太后披散着长发，眉眼恬淡柔和，一扫以往凌厉的姿态。
    太后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哀家看得出来，你是一个伶俐的丫头。”
    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泊欢有些发懵，她不自在地挣了挣，太后执拗地攥紧她的手：“哀家想起不久前摄政王待你还算不错，便想着让你般哀家这个忙。”
    泊欢思忖道：“……太后请讲。”
    “哀家想请你帮忙找到摄政王的下落，再将他带到琼山。哀家托人找到了一位神医，据说其正在琼山隐居。如果能把摄政王带过去，他的隐疾或许还有痊愈的可能。”
    泊欢蹙起眉：“奴婢恐怕难担此重任……”
    太后打断她：“若是顾虑安全，这你大可放心，这一路上哀家会派几支禁卫军全程在暗中护送你们，保证不会让你们受到一点伤害。事成之后，无论是哀家还是摄政王，定然少不了你封赏。何况你还跟过摄政王，待到日后他伤愈，哀家知会他一声让你留在他身边做个侍妾，一世荣华富贵自是少不了你的。”
    泊欢听到这里，心中反而没了什么顾虑，坦然笑道：“荣华富贵聚散如烟，奴婢并不贪恋。奴婢只想要您的一句话。”
    太后抬起头与她对视，她目光灼灼：“韩辅国之于您，究竟是何意义？”
    太后被这咄咄至极的诘问问得有些发愣。她愕然地看着泊欢，似乎在思考她话中的深意。
    良久，她诚恳地叹息一声：“ 今天的事你不也看到了，韩党的手已经全然伸到了皇室内部。如今哀家的一举一动无不受他牵制……总而言之，韩辅国之于大昭、之于哀家，都可谓毒瘤矣。若不除之，后患无穷极。”
    泊欢松了口气，微微笑道：“这便够了，奴婢领旨，定不负太后重托。”
    当时第一次跟着唐尧来到太后宫中时，这个咄咄逼人的女人留给了她一个并不美好的印象。
    但是那点小摩擦放在她们共同的大敌面前，就显得十分微不足道了。
    只要能扳倒韩辅国，她什么都不在意。
    人总是在不断地打脸中慢慢成长的。
    早上才立誓要和他永远隔断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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