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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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坐在房中收拾衣物行装，等快收拾好了已经是快要破晓的时辰了。
    她睡不着，百无聊赖地倚在床栏上看着窗外的天色，眼看着东方一点点露出鱼肚白，刺目的日光渐渐散开盛满天际，脑子里却始终发空，什么也想不出来。
    直到远处有长长地鸡鸣声隔空传来，她的意识才被稍稍唤醒。她理理衣襟恍惚地站起身，看了看桌上收拾好的行装，没有急着背上，而是先踏出房门朝外面瞧了瞧。
    当时费尽力气地一脚踏进这深宫时，原本已经做好了一生困于泥潭的打算，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出去得竟是如此轻易。
    但仔细想来，既然现在有机会走，那便走罢。原本最开始的时候，她是想要打探到宁重的消息，设法从他手中得到有关韩辅国贪污叛国的证据，然后与之合力推倒韩辅国。
    可现在经过实践证明，即使她耗尽心力，也换不回宁重的施舍与怜悯，那再继续留在这里也便没有了意义，不如早些离开另谋他路。
    但在离开之前，她还想与和安、宁重好好道个别。
    她一路走到了崇明殿，进去的时候里面的人和往常一样别无二致，都井然有序地拾掇着自己该做的事，脸上带着千年如一日的漠然与冷淡。
    泊欢慢慢地走过前殿，再穿过香气弥漫的九曲回廊，最终来到了后院。
    彼时和安刚用过早膳，正裹着小被子窝在院中的小秋千里小憩，任寒站在她身侧目光深沉地看着她，视线中掺杂着太多无法道明的情绪。
    泊欢看到了他们，任寒也看到了她，抬头睨了她一眼，抿唇没有说话。
    泊欢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上前，时光忽然安静了下来，她遥遥地看着睡姿安稳的和安，心中有丝缕绵密的甜意冒了出来。
    和安是她在这个阴暗泥泞的地方里见过最纯粹的人，她的脸上总是带着明艳的笑，眉梢也挂着喜色，让人一看便觉心生欢喜。和安待自己是由衷的好，自己也总想着是否能给她些什么作为回报，却怎么也找不出合适的东西来。
    她解下颈间的一块小碎玉，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东西递到了任寒手中：“昨日我惹怒了摄政王殿下，他下令要逐我出宫，今日便该走了，我最后过来看她一眼。”
    任寒看着她没有说话，垂下头淡淡地看了一眼睡得正酣的人，伸出手试图把人叫醒，却被泊欢给拦了下来：“哎，不必了，她既然睡着了，就让她睡罢。我就是想把这个小玩意儿送给她。这是很多年前我娘替我求来的，多年来我一直戴在身上，护佑我度过一个又一个的难关。今天我想把它送给长公主殿下，虽算不上多贵重，总归是个喜头，希望它日后能代替我保护殿下一生顺遂无忧。”
    任寒把东西掐在手里来回看了看，那是一块不大的碎玉，上面布满了岁月赐予它的千疮百孔，一如这些年一路走来一路跌倒的她本人。
    任寒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想了想最终还是道：“一路平安，出了皇宫就别回头了。收收那些不该有的奇怪心思，寻个良人好好地过日子。”
    泊欢笑着点点头，颔首朝他施了一礼然后准备离开。
    就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和安在梦中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不太舒服地嘤咛了一声，泊欢回过头看了她一眼，低低地笑了，末了转过身静悄悄地走开了。
    出了崇明殿，泊欢在偌大的皇宫里四处瞎转悠。途中几次路过子阑宫的大门，想了又想最终还是没有进去。
    一想起宁重那个冷淡的嘴脸，泊欢突然不想再去自讨没趣了。那个人从来淡漠一切，没见他把什么东西放在心上过，想来对于他来说，自己根本连半个朋友都算不上。
    道别便算了罢，这些天她已经叨扰他够多了，最后还是还给他一个清净罢。
    于是收起心思，独自一人沿着宫墙，绕整个皇宫转了一大圈。看看皇城的天，听听皇城中的鸟鸣。
    皇宫占地不小，这一圈走下来，也花费了她近乎大半日的功夫。
    眼见着过了午时，她绕着绕着又回到了摄政王寝宫。刚准备回房间拿行李离开，便见宫内的一个小宫女放下了手中的活计，过来拦住了她：“泊欢姑娘，您想必还不知道罢？咱们刚接到的消息，说是昨夜西宫出了事，殿下现在已经下令封锁了整个皇宫，任何人不得出入。我听说你今天可能要出宫去，所以特意跑来提醒你一声，现下几道宫门全都封锁了，想来你是不出去了。”
    “昨夜？西宫？”泊欢回想起了昨夜与唐尧游湖时的情景，忍不住微微蹙起眉，“怎么回事？西宫自先帝去后始终人丁稀少，主子也不多，那里能出什么事？”
    小宫女茫然地摇了摇头：“不知道。反正是上面下来了命令要封宫，我们也没权力追问质疑什么，只能领命。”
    泊欢有些无措地看了小宫女一眼，后者显然比她还要茫然无措，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她。她叹口气，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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