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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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泊欢哈哈大笑：“你的确不该漏掉杀我机会，早晚有一天你会知道，这个恶果早在很多年前你就埋下了种子。可惜啊，现在说什么都迟了。棋差一招，你们已经满盘皆输啦……”
    说着，她转头吩咐人把韩项押送给城墙上的人。韩项挣扎着要起身扑向她，她蹙眉嫌恶地扯着缰绳后退了几步，生怕他肮脏的手碰到自己的衣袂。再一转眼的功夫，人就已经被拖走了。
    原本在城墙上负手而立的唐尧隔着风沙与泊欢对视了一眼，忽而一刻看见满天满地的荒唐在彼此眼中悉数落幕。
    不必说什么，一切都在那个目光中了。
    泊欢在城墙下组织人收拾好残局，原本打算先回去刘子恒家中把马还了，就见有个小太监匆匆跑过来对她说：“泊欢姑娘，摄政王殿下叫您过去一趟。”
    泊欢原本也打算再进宫一趟，把韩辅国的那些罪证都交给唐尧，于是便点头领命，将马匹交给诸位壮士，朝他们深深鞠了一躬，接着转头随小太监一路回去了皇宫。
    踩着满地的血腥再次踏进这座满是烟雾缭绕的禁宫，泊欢四下眺望，只觉心境照以往已大有不同。
    心中一阵无名唏嘘，她垂着脑袋，跟在小太监的身后，又回到了摄政王的寝宫。
    她稍稍打量一圈，发现周围的陈列摆设已经照以前大有不同。想来是逼宫当夜有人趁乱抱走了这些古玩东西，最后动乱平息，又都被寻人了回来，杂乱地堆回了这里。
    唐尧坐在主位上一边惬意地品着茶，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真没想到这辈子居然还能看到你，更没想到最后在这紧要关头，竟是你一个小小的弱女子带人解救了我们。”
    泊欢轻轻一笑：“殿下言重，见到殿下安然无恙，奴婢也能安心了。”
    唐尧笑着笑着，忽然就冷下脸来了：“可本王还没问你呢，究竟是谁给你的兵？”
    泊欢微微一愣，心中早有打算唐尧会问出这句话，心中转了好几个弯，也没想出一个合适的回答。
    她还不知道和尚的身份已经被唐尧给发现了，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自在地闪烁其词：“……没谁给的，是奴婢自己寻来的。”
    唐尧也不急着戳穿她，托腮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放肆，你哪来那么大的能耐找来这么多兵马？”
    泊欢还是有些怕他，他一沉声她的心就被吓得突突直跳，顿时有些仓皇地跪了下去：“奴婢、奴婢可是救主的‘功臣’，既然危机已经解除了，您又何必在再多追问呢？”
    “救主的功少不了你的赏赐，但这事情的根源本王也是要查清楚的。若不是你今日带兵过来，本王还没发现原来大昭已经有这么多的权力外落了，这本王可得好好查清楚，不然万一哪天有出现了如韩辅国这般的事情，怎么算？”
    泊欢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伏在地上额头冷汗直冒。唐尧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好，本王也不逼你，你只要坦白交代，这和子阑宫地道里的那个秘密……有关吗？”
    泊欢想韩辅国既然都已经倒台了，能够威胁到宁重安危状况的人和事自然也就不存在了。唐尧从来赏罚分明，想必也不会计较前朝的那些旧事，所以此刻若是抖出宁重的真实身份，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后果……罢？
    她想了又想，最终抖着胆子如实道：“殿下，奴婢向您坦言，子阑宫的地道里藏着一个人。是宁太妃的亲兄，前朝的宁重世子。当年宁王府被满门抄斩，他侥幸逃生，被宁太妃安置在了那个地道里许多年。这救国的兵马也是他交给奴婢的。前朝旧事已经过去了，请您看在他救国的份上，饶过他的性命罢。”
    唐尧点了点头：“还有呢？”
    还有？泊欢抬起头看了唐尧一眼，思量着将怀中的一沓旧账本文书呈给了唐尧：“哦，还有这些，都是早年宁王府搜集到的韩辅国通敌叛国的证据，也是宁重世子交给奴婢的。”
    唐尧命人将东西呈上来，翻开仔细地看了看，白纸黑字、一笔一划，样样是铁证。
    唐尧忍不住将手攥成拳，原来从那么久以前开始，韩辅国便已经嚣张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他努力平复着心情，转头看了一眼台下还在跪着的泊欢，面色稍有缓和：“先起来说话罢。”
    泊欢得令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唐尧的神色。唐尧任由她看着，而后起身慢慢地走下了高台，来到了泊欢的跟前，轻声道：“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他难得温柔，声音放得又低又缓，甚至隐约夹杂了一些哄劝的味道，仿佛是在哄着她说出什么。
    说什么呢？自己那悲惨而凄楚的过往？说她爱而不得、肝肠寸断的那些年？
    原本在没看到他的时候，她心中藏着许多的勇气和力量，发了疯地想要回到他身边守着他，长长久久地陪着他，不问过去，不顾将来。
    可如今等到自己终于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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