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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板，顶多是个筑基傀儡的架子。”
“灵纹一道都还没刻上去。”
男人没理她。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屋子正中那片空地走了几步，抬脚把地上一截木胳膊踢到了一边。
然后他把袋口朝下，轻轻一抖。
“咚！”
整层楼都晃了一下。
长案上那具傀儡的铜手滑了下来，砸在地上，叮叮当当滚出去好远。
楼底下隐约传上来几声怒骂声。
屋子正中，就立着那台机甲。
暗灰色的装甲板上，挂着几片干了的草叶，膝盖那块还沾着一片黄泥。
如意往后退了几步，给男人留出空间。
男人没动。
他仰着头，看着那台机甲。
然后他抬起脚，绕着它走了一圈。
走到机甲背后，他在那两具推进器底下停住了。
他伸出手，摸了摸喷口的外沿。
外沿上结着一层黑灰，蹭在了他的指腹上。
他把手指凑到鼻子底下，闻了一下。
“好奇怪的傀儡。”
他低声说了一句。
又往前走。
走到机甲身侧，他停下来，伸手握住了那条垂着的胳膊，往上抬了抬。
胳膊很沉。
他手上加了几分力。
机甲的手肘弯了下去。
关节里头响起一阵极细的嘶嘶声音。
男人的手僵在那儿。
他又把那条胳膊往下压了压。
嘶嘶声又响了一遍。
他把耳朵凑到关节边上，听了很久，才松开手。
那条胳膊慢慢地垂了回去，停在原来的位置上。
男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走到机甲的腿边，屈起指节，在那块装甲板上敲了两下。
“咚，咚。”
敲完，他的手停在半空里。
隔了一息，他又敲了一下。
这一回他没有把手收回来，而是把整只手掌平平地按在了装甲板上。
如意站在门口，看见阁主的后背，一点一点地绷直了。
“精铁。”
男人开口了。
“这层壳子，竟然是精铁。”
“精铁？”
如意没忍住。
“就是楼下墙根那堆……”
“就是那堆。”
男人把手从装甲板上拿开，又去看机甲的胸口。
他在胸口那块甲板的边缝上摸了一阵，摸到一处往里凹的小扣。
拇指往下一按。
“咔。”
那块板子弹开了半尺。
男人伸手一掀，把板子整个掀到一边，半个身子探了进去。
如意踮着脚，往那边张望。
她只看得见阁主半截身子埋在铁板后头，月白的袍角拖在地上，蹭了一片灰，他也没去在意。
屋子里只剩下里头翻动的声音。
铁片碰着铁片。
咔嗒。
咔嗒。
然后，声音停了。
过了很久。
男人才把身子从里头退了出来。
他没拿任何东西出来。
他只是站在舱口前头，低着头，看着里面。
舱壁底下，垂着一截没接上的线头。
手指那么粗，外头裹着一层黑色的软皮，断口的地方，露出里头一小簇细细的铜丝。
男人把那截线头托在掌心里，翻过来，又翻过去。
“没有灵纹。”
他说。
如意眨了眨眼。
“阁主？”
“竟然真的一道灵纹都没有！”
男人把线头放回原处，目光往上移，落在舱壁上那一排空着的卡槽上。
他伸出一根手指，探进其中一个卡槽里，慢慢摸了一圈。
卡槽的大小，跟一枚下品灵石分毫不差。
他的手指，在那个卡槽里停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