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仙游解围，以少胜多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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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烽烟从仙游县城方向腾起时，戚继光正在往北行军的途中。
    横屿大捷不过三日，福建巡抚的加急军报便星夜追至。胡守仁将沾满灰尘的信笺双手奉上时，指尖都在发颤：“将军，仙游被围了。倭寇纠集万余兵力，连日猛攻，城中守军不足三千，粮草已断五日。巡抚请将军立刻驰援，否则仙游一旦失陷，泉州、漳州将无险可守，半个福建都会落入倭手。“
    戚继光展开军报，目光如刀般从字里行间划过。一万三千名倭寇，携火炮三十余门，由倭酋中岛秀吉统领，自海上登陆后绕开沿途州县，直扑仙游。这座县城扼守闽南咽喉，一旦城破，倭寇便能以此为据点长驱直入，整个闽南产粮区将尽陷敌手。军报最后一行字写着“急急急“，墨迹潦草，显然是巡抚幕僚在火光中仓促写就。
    “传令全军。“戚继光折好军报纳入怀中，声音不大却如金石坠地，“弃辎重，轻装急行，每人只带三日干粮。一日一夜，必须赶到仙游！“
    三千戚家军当即抛下沉重器械，只携兵器与随身的米袋子拔营北上。从宁德到仙游足有二百余里山路，将士们踩着月光上路，再抬头时已是日头偏西。没有人叫苦，没有人掉队，行军途中偶有人踩空滑入山涧，被同伴一把拽住后连泥水都不拍便继续奔跑。戚继光骑马奔走于队列之间，偶遇掉队的士卒便翻身下马，将自己的马让给脚力不济的人骑，自己赤着脚在碎石路上并行。
    次日黄昏，仙游县城终于出现在视野之中。
    城头残破的“仙游“匾额歪斜欲坠，城墙多处被炮火轰出豁口，守军士卒用石块和沙袋仓促堵住，倭寇的攻城云梯尚未完全撤走，正架在几处缺口处摇摇晃晃。城墙根下堆叠着双方尸骸，血水浸透了夯土墙根，在夕阳下泛着暗紫色的光泽。城外倭寇营帐连营数里，篝火如星，号角声此起彼伏，万余倭寇将仙游围得铁桶一般。
    戚继光伏在一处高坡上观望许久，面色沉静如水。胡守仁匍匐在侧，低声道：“将军，敌众我寡，硬拼恐怕……“
    “谁要硬拼？“戚继光嘴角微扬，眼中精光闪烁，指着城外几处方位逐一吩咐：“你看，倭寇围城四门，西门外营地扎得最密，显然是主攻方向。但南门外那片洼地，他们只放了千余人把守，营地松散，没有壕沟。那是他们的粮道。“
    胡守仁一怔，顺着戚继光手指的方向仔细看去，果然见南门外倭寇营帐之间有一条隐约的车辙痕迹，从码头方向蜿蜒而来。倭寇万余人的粮草补给，全靠这条通道维持。
    “王如龙，你带八百人，今夜子时从南门外突袭敌营，不必恋战，只烧粮草。“戚继光转向另一名副将，“陈大成，你率五百鸟铳手潜伏于西门外那片矮林之中，待倭寇主力慌乱调兵往南救援时，从侧翼齐射，打乱他们的调度。“
    “末将遵命！“
    “余下的人，随我登城。“戚继光翻身而起，目光掠过远处被围的县城，“我进城去，亲自指挥守城。只要南门火起，西门铳响，城中守军与我里应外合，四面合击，倭寇主力必将溃散。“
    子夜时分，仙游南门外骤起大火。
    王如龙率八百死士摸近敌营时，守粮道的千余倭寇多半正在酣睡。营中堆垛的米袋、草料被火把点燃的瞬间，橘红的火舌蹿起三丈高，噼啪爆响中热浪扑面。王如龙赤膊提刀率先杀入，身后八百人如猛虎入羊群，手起刀落，营帐中惊醒的倭寇还没摸到兵器便被砍翻在地。粮道营地的乱象迅速被倭酋中岛秀吉得知，他暴怒之下果然调遣西门主力往南扑救粮草，马蹄声、脚步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正当万余倭寇主力涌向南门时，西门外矮林中骤然爆出五百支鸟铳齐射的轰鸣。铅弹如暴雨倾泻在疾行中的倭寇侧翼，毫无防备的倭兵成片栽倒，后续人马被阻截在狭窄的山路上自相践踏，惊叫声和哀嚎混作一片。中岛秀吉在中军气得连砍两名传令兵，他意识到这是明军的声东击西，却又不敢不救粮草，被拖得首尾不能相顾，万余大军在夜色中陷入了混乱。
    戚继光就在此时登上了仙游城头。
    城中守军见援军旗号时几近崩溃的士气骤然重振，戚继光立在城垛之上，手中令旗向城下猛地一展：“开东门！全军出击！“
    仙游东门轰然洞开，城中两千残军倾巢而出。戚继光亲率一千余戚家军从西门缺口杀出，鸳鸯阵在城外窄窄的平地上展开，狼筅横扫倭寇后队。南门的火势愈烧愈烈，王如龙已将倭寇粮草焚毁殆尽，掉头从南往北掩杀；西门外陈大成的鸟铳手打完最后一轮铅弹后拔出腰刀从林中冲出。四路明军在同一时刻由四个方向扑向仍在混乱中的倭寇中军，中岛秀吉甚至来不及重新整列阵型，便发现自己已被彻底围在了核心。
    攻守之势在一夜之间完全逆转。
    黎明时分，仙游城外的倭寇主力彻底崩溃。中岛秀吉在亲卫拼死护卫下向北突围，万余倭寇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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