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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蕊不住地给我使眼色,让我说话,我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楚楚当先说道,“是江余愁吗?”
声音很慵懒,好像刚睡醒,也可能刚用过餐,我知道如果她想把那个孩子生下来,保胎是最重要的。
“我我我……是我……”
“怎么——几天不见就活成结巴了?”
我最怕她质问我为什么给她打电话,也怕她追问我还要不要孩子,还同意不同意和她结婚,可是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和风细雨地像和隔壁王婶聊着家常。
“我没有什么事——就想问你吃饭了吗?”
待了一会,似乎楚楚在思考我说这句话的本意,道,“你是说早饭还是中饭?我现在一天吃六顿饭,我是决定把自己吃成一个胖子了。”
“怎么这么糟蹋自己的身子,不要保持最佳身材了吗,不要顾及自己形象吗?”
楚楚一副破罐子破碎的语气,道,“一个没有人爱的弃妇,有什么好形象要顾及,待自己做妈妈那一天也是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医院迎接新生命的到来。”
“……”
我不知道说什么才能安慰她,因为对于分手的人,不能说复合的话,也不能说相处的甜蜜,如果不能给对方安慰的答案,无论说什么都是自欺欺人的伤害。
“你吃饭了吗……我也无法像以前一样邀请你共进午餐……你身边一定有很多朋友吧……对了,你那个好老师现在一定精心为你打理着一切吧?”
“我们分手了。”
“怎么分手了?”
“也许我太渣了——上天惩罚我,让我一生注定孤独终老!”
“……”
馨蕊见我废话说个没完,指着那张纸,脸憋得通红,我知道她是要我快点念,我深吸一口气,道,“楚楚不论那个孩子是不是我的我都把他当作我的亲生骨肉一样爱他疼他像爱你一样怜惜他照顾她从此以后我们一家三口活成世上最令人羡慕的幸福的模样我们一起变老让光阴洒在彼此的脸上身上小腿上当我们老了抱着我们的孙子牵着我们的孩子看夕阳西下让人生刻成一个幸福的模板楚楚嫁给我吧让我们结婚让苍天作证让大地为媒我心已许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让我下半生不能过性生活让我被蚊子叮死被苍蝇拍拍死。”
这段长长的告白,我一口气没有任何停顿地读完,也不知道楚楚听清了多少,而怀中的海逸星此时脸上已经变得雪一样白,我知道也许这个玩笑开得太大了。
过了似乎足足一光年那么久,电话那头,传来楚楚平静的声音,“你是江余愁吗?你说的都是你心里想的真话吗?我虽然读过大学,可是一向都是情商很低的人,可不许骗我——你在听吗——我会当真的——我现在可是一个孕妇——你说话啊——”
我不敢说是,也不敢说不是,因为楚楚真的会当真,若说这只是一个游戏会不会惹得她情绪动荡,继而影响到她肚子里的孩子。
我看着海逸星,一时真不知道怎么办好,海逸星把头偏到一边,示意我自己惹祸上身,要由我自己处理。
初蕊突然接过电话,大声道,“电话里的女孩你听着,这只是一个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
可是电话里早已没有了声音,我拿起来听了一下,发现不知何时已经挂断了,是在久待我回音无果后挂断的,还是在听完初蕊的声音后挂断的,谁也不知道。
因为这个玩笑,我和海逸星的心都变得十分沉重,我们都知道楚楚无疑会成为我们之间避无可避的一根刺,而拔了就会伤筋动骨,不拔,如梗在喉,甚至随时会成为引线,引爆最剧烈的感情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