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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她抖个不停,便为她冲泡了一杯牛奶,递到她手里,道,“先喝口牛奶吧!喝完了一切就都过去了!”
她却没有喝,只将那牛奶焐在手心,呆滞的目光却有了些许光采。
只是仍然不说话,好像在想心事。
突然道,“你说世界上真的会‘好人有好报,歹人有恶报’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不解地看着她,又意识到什么道,“你想过吗?谁会要你的命?”
海逸星却突然神经质地碎念着,“没人会杀我,你都看错了;没有人会杀我,那是你的错觉;没有人会杀我……”
我一下搂过她的肩膀,安慰道,“是没有人会杀你;也没有人能杀得了你——你这不是还有我吗?”
“嗯。”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手抵在杯底,轻轻地一抬手,强迫她把牛奶喝下去。
她没有反抗,一仰脖喝完了牛奶,精神果然好了很多。
放下杯了,突然对我道,“你换身衣服,我们马上就出发。”
“干什么去?”
“执行公务——”看我愣着不动,又用手指刮了我鼻子一下,道,“你不是我的校长特别助理吗?我待会去参加一个慈善活动,你要不要陪着。”
我知道像她们这样的名星高校,慈善活动一定是少不了的,我也想见识一下慈善晚宴、慈善拍卖、慈善义卖什么的,深入了解一下富豪高端生活的日常是什么样的。
便好奇地道,“等一下我们去哪里吃?”
“你只惦记吃!”
海逸星不满道,“我们去海逸星敬老院,看看爷爷奶奶们?”
“我穿昨天给你献花的衣服去吗?”
我疑惑地问道。
“你不喜欢吗?”
“我总感觉有些别扭——好像我是个大酒店里迎来送往的门童。”
海逸星白了我一眼,道,“今天不让你做门童,你穿普通的衣服就好。”
说着,回卫生间把衣服拿给我,我见衣服叠得整整齐齐,很显然已经熨过了,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给我洗的。
我刚穿好衣服,海逸星也拿着手提包出了屋门,我见她似乎为了搭配我的穿着也穿了一件很邻家女孩的耦荷色连衣裙,只脚上踏着一双香奈尔白色高跟鞋,却穿出了白雪公主范。
见我盯着她看,她也没有回避只向我走了几步,抬起了手臂,我配合着她挽起了她的手。
从我们出屋门一直到停车场,海逸星都依偎在我怀里,见到有女学生向她打招呼,她一面亲切地微笑回应,一面更紧地与我十指相握,似乎恨不得向全世界的人宣布我们恋爱的消息。
我被一双双羡杀人的目光盯着看,十分不适应,一关上车门就对她道,“海逸星校长——你能不能顾忌一下单身狗的感受——你这样我鸡皮疙瘩都起了好几层?”
海逸星看都不看我一眼,道,“你是不是心里有鬼?”
“我能有什么鬼?”
“比如金屋藏娇——或有小三,怕被小三看到把你甩了。”
“你一个当校长的怎么如此腹诽别人?”
海逸星拍了拍车钥匙,示意我开车,这才慢慢解释道,“我只是想破除谣言。”
“谣言!?什么谣言。”
海逸星似乎不愿意再说什么。
我心中忽然一阵恼怒,道,“你是不是把我当作一把刀?还是你用完就扔的工具?”
海逸星看着我,诚挚地道,“你不是工具——我也不会仍——除非你主动离开我。”
“我不会离开你;我会一直守候你。”
“记住你说的话——开车吧!”
海逸星突然而至的冷漠令我心里十分难受,猛地一踩油门,车子就蹿了出去,平凡的一辆悍马车我却开出了火箭的速度。
海逸星却对我的反常举动没有过多的不满,只是偶尔指一下方向,似乎平时她就是以这样的风格驰聘在路上的。
开不多时,海逸星指着一排排青砖绿瓦的建筑道,“那里就是了。”
我果然看到了“海逸星敬老院”的牌子,只是字迹很小,颜色也没有那么夸张,似乎刻意弄得很低调。
我下了车,又走到另一面给海逸星开了门,她下得很慢,似乎很享受给她开门的待遇,我要去挽住她手时,她却躲开了,只让我走在她侧后方的位置,我忽然意识到现在似乎就是她的跟班或仆从。
我们刚进大门,在长椅上纳凉的爷爷奶奶们都用漏风的话语挥手向我们打招呼。
“小星来啦……”
“嗯,王奶奶我来看你们来了。”
“海丫头有时候没来了吧……”
“这一段时间赶上艺术节开幕,挺搔头的……”
“你忙你的——我们都是闲人——”
“小海能来看我们,说明心里还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