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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城的大街小巷像杨花洒落一般满是对林立的通辑令。林氏又一次被推上了峰头浪尖。
莫敏已经接了无数个电话，问询林立的案子是不是真实，问询林之的行踪，甚至于还有人问，林立的杀人案是不是林之也处于协助的角色。
小欧回到了林氏，代替了陈宇飞来做了莫敏的秘书。她不止一次说要把莫敏的电话给暂时报停掉，她实在是心疼莫敏每次握着电话那欲言又止，还有放下电话时她的欲哭无泪。
莫敏却不同意，她说公众有询问的权利，而且，事情根本没有定性，一切都有可能。
“也许，林立会突然出现，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案。”每次她被记者们疲劳轰炸后都会这样对小欧说，说完，就轻轻地笑，似乎是要给小欧信心，小欧却能读出满满的辛苦。
杭城却没给莫敏任何等待的机会。先是林氏的股票跳崖似的跌停，接着李小林拿来一大堆文件，都是林氏楼盘的退楼申请。
“莫总。”现在林氏的上下都突然一致喊起莫敏为莫总了。李小林喊的这一声莫总更是愁云满满。
莫敏把自己从那方便面的香气里唤出，她从早上到公司就一直忙到现在，这方便面还是小欧泡好后硬塞到她手里的。
“这些怎么处理？”李小林把文件往她的桌上一掷，方便面的汤水立即漾出了一些，落在红色的文件夹上，让人觉得那是一个少女红润的脸上点点难堪的青春痘子。
莫敏没说话，把文件一一翻看，沉吟了一会，又拿出计算器，按算了一会，然后缓缓说道：“让房地产项目组出一个慰民公告，给购房者一定的优惠。如果那些购房者一定要退房，就退吧。”
“退？莫总，你说笑吧。我们可以拿来用的流动资金已经严重匮乏。上次荣泽的那场闹剧，已经花了很多资金去填补。这里的房子可不是普通的居住楼，全是高档写字楼，退一间就是几千万。”
莫敏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可是根本没有任何用，她还是觉得脑子里烧灼着，痛感一阵一阵地从头顶涌来，仿佛是涨潮的海水，你还没来得把上一浪给避掉，下一浪又毫不留情地打了下来。
“好了，李总，莫老师会考虑的。你让她先把午饭吃了吧。都快三点了，她还只吃了这么一口呢。”小欧竟推门进来，大着胆子为莫敏辩着。整个林氏，大概也只有小欧还在叫莫敏莫老师。
“吃饭？谁有心情好好吃饭了？”李小林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转眼看了看莫敏，她还在那里一手翻看着材料，一手轻敲着太阳穴，心里突然有些不忍，“好吧，其实这些事你一人也解决不了，不如我们召开个临时董事会吧。问问那些老家伙们怎么想的。他们也不能天天只顾着享受红利啊。”
莫敏没抬头，眼睛依然在快速地浏览着。李小林拿过来的材料主要是杭城的房产，涉及了林氏在杭城的主要房产项目，可以说，这三家楼盘一旦出现大波动，势必会引起林氏在其他城市的楼盘变动，也一定会影响到林氏其他的业务。到时林氏整个集团都会被波及，林氏一定会因为资金链和信用问题被推上破产的边缘。
“那你有什么好建议？”莫敏终于合上了文件，凝神望向李小林。
“我，我是有一个办法，不过，我怕你不同意。”李小林说着，眼睛快速地看了一眼莫敏，又慌忙地把目光落到了窗前那对古朴的陶罐上。
“你说来听听吧。现在这种情况，什么建议都可以听听。”莫敏也没再看李小林，她站起身，拎起放在一旁的水壶竟给那陶罐里的绿植浇起水来。
“我记得小林总有一张大林总的授权书，那上面说到如果遇到万一，小林总有权将林氏和大林总完全地分开。”
莫敏站在那里，手上的水壶一动也不动地继续倾倒着清水，那水急剧地往绿植身上倒去，很快地就渗了出来，在地板上蔓延开来。小欧连忙拿来拖把，小心地拖起来。
“你是说，让林立彻底地离开林氏？”莫敏努力克制着自己，可是，她依然听出自己语气里的愤怒，她的双唇微微颤动着，静得出奇的办公室里只听到小欧的拖把和地板摩擦的声音。
“难道这不是现在最好的办法吗？林氏现在如果还是以林立为法律上的控制人，谁也不会再和林氏有任何的交易了。”李小林的声调明显地增高，几乎是喊出来的。
“你……让我再想一想。”莫敏觉得自己的脑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潜伏下了一个定时炸弹，而现在那炸弹正在倒计时着。她手中的水壶已经被小欧给拿了过来，小欧甚至于好心地将她半扶着安置在沙发上，此时，她的一只手撑着自己的头，眼睛微微闭着，另一只手朝着不知道什么的方向挥了挥，然后轻道：“小欧，你请李总先回办公室啊。”
李小林甩门而去。小欧回到莫敏身边，她很想站在莫敏身后，为她轻揉一下那已苍白一片的额头，可是她还没走近，就听到莫敏